第一篇 三百三十一只shetou 开篇(1/1)
“七月初七,晋阳峰下陆西镇,正是一年里气候最好的时节。
温暖的阳光将将把山内的Yin冷驱散,说是七月时节,到是如同其他地方四月天一般,春意融融,因前任晋阳宫主极爱杏花,山脚栽遍了杏树,此时被那暖阳一照,雪白的杏花大片大片的开放着,如云似雪,如梦似幻。
而在这风光正好的时节,陆西镇里此刻却是一派肃杀景象。
这肃杀的源头,却是六月间的一桩惨案。”
“到底什么惨案啊!您老别买官司了成不?”
这偏门小茶馆儿里说话的是一个还未及加冠的壮小伙子,大夏天的上身脱个Jing光,就这么赤着膀子灌下了半壶茶,这才抹了抹嘴接着道,“您就接您上次说您上次说的,这个晋阳魔宫的宫主,到底是不是那似男非女的妖孽玩意儿,是不是要抓Jing壮男人上山上给他做相公不久得嘞。”
这茶馆里,大半都是些做苦力的汉子,那耐烦听着说书先生说这么些个文绉绉的玩意儿。
若非有人给使了银钱,这先生也到更喜欢说些艳丽寡妇凄清孤苦的故事来。
“嘿!你这就叫作没见识了!”那说书先生,惊堂木那么一拍,亮了亮嗓,“扯犊子的似男非女,那叫面若好女,是夸人长得好的说法,怎么在你李二牛的嘴里就变成了这么个腌臜玩意儿。”
这说书先生这么一念,倒是引了这满堂哄笑。
那被说书先生叫做李二牛的壮小伙子,犹自不服,不愿意在人前丢了颜面,愣是梗着脖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可不是我李二牛瞎糊诌,前些日子,我李二牛倒是见了些江湖豪客,那一个个背着刀剑的英雄们,可都是这么讲的,这劳什子的宫主,可不就是个娘娘腔的妖孽吗!”
小伙子到底是年纪太轻,脾气上来,管不住嘴,也掩不住自个儿的音量,远远的就惊了一架路过的车辕。
那车架被两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拉着,前头坐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哄闹全程,缓缓的停下车来,满脸肃杀,向后面车帘内的人请示道,“可要属下去割了这人的舌头以儆效尤。”
“呵。”那帘内传来一个极清越的男声,似是雾霭松涛,遗世独立,却又因为这语调里的一丝讥讽,而多了丝真实的烟火味道,“你还能割了天下人的舌头不成。”
那人说完这句,似是累了,不再言语。
那黑衣劲装男子却仿佛明悟了一般,再拜,”属下这就叫鸾娘派人去查。“
这边,那叫李二牛的壮小伙子还不晓得自己刚逃过了被人割舌烂嘴的一劫,在那边突自说的高兴,却被他身边一青衫冠士给拦住了,那人看似一穷酸秀才,但却比这村头的刘秀才气度要好上许多。而这人开口也没有什么应要掉书袋的酸腐味,只皱了眉头看了茶馆敞着的大门一眼,拱手朝这说书先生拜了一拜,“某不才,曾因故知些江湖事,先生所说这晋阳宫,乃是武林第一大邪处,势力遍布,还望先生慎言,莫为自己招惹祸患。”
又冲这李二牛道,“我见小兄弟仗义耿直,只是世道那晋阳宫单外门教众便有上万许,遍布大江南北,可谓无孔不入,江湖豪客无家无室,又仗着几分武艺,自然不怕,可我等小民不然。还需谨慎惜身。”
那边李二牛热血已退,再被好言相劝,相通之后,顿觉脊背发凉。此刻,倒是怕了起来,兀自嘴硬道,“说这话的确也不是我,而是那些个江湖客,何况,也不是一人,人人都这样讲,我也只是跟传,这什么宫的人也找不到我头上吧。”
这李二牛秒怂的表现又是换的一场哄堂大笑,只这次这人再没了脾气,讪讪的坐下听这说书先生继续文绉绉的念叨。
“这一桩惨案,乃发生在六月间,陆西镇,流觞轩,这流觞轩取曲水流觞,本是借了那些文人以曲水流觞之法以表文采的雅意,借指轩内诸人皆为文采斐然的雅士,这流觞轩内住的诸位公子,倒也不负其名头,各个才华出众,只叫人一眼望了,便心生仰慕。只可惜,这些风华才貌俱佳的公子,却是任人亵玩的男娼。这桩惨案倒要从这些公子里名头最盛的佳公子说起。说这佳公子,原本也并非流觞轩从牙人手里所购,自小教养,只是其本人喜好男风,加之喜爱流觞轩的苏雅清净,和陆西镇的景致风貌,便于这流觞轩内租了院子,打定主意,要在此常住。
这客人与轩内各位公子自是不同,不说接客,便是一应文士才子,见了其人也要恭敬的称上一位先生,上头也说,这佳公子本身喜欢陆西镇的风物美景,又爱流觞轩素雅清净,倒是真的不嫌弃男风馆诸位公子身处腌臜地,反倒是与各位公子相处甚好,每日便与其饮酒作乐,yin诗作赋,好不快哉。更有甚者,有那来客之中才华风貌皆为上品,抑或有惊人之语的,佳公子也也愿意与其共坐,畅谈享乐。只此常住,却倒是让些经常出入阁馆的老爷们误会了。
这一日,佳公子正与人喝酒,却见那流觞轩里进来一白衣卿,面若好女,肤赛新雪,然身形挺拔俊秀,一眼便知为非常人物,佳公子其人,见心头所好,便不忍上前交结,却不想被人当作揽客的倌儿拒绝,羞恼不是,乞怜不是,只得长叹一声,自行回转。
却说那佳公子,虽是住于流觞轩里常客,但诗文才华,都可称得上上上之选,几番交际宴饮,自有盛名流转而出,其落脚流觞轩期间,倒有不少客人不是为了寻乐,而是为了寻个机会,与其攀谈两句,便是自持才华,也多被佳公子所折服。这日佳公子回到住所,却辗转难眠,只得去轩中寻酒以自醉,那后厨的师傅哪见过佳公子这等落魄模样,看在眼里,便有心指点。
原来,那日寻至楼里的白衣卿竟是这晋阳山上的一宫之主,只这宫主为人清冷,经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子,又道那谪仙子每月必到轩内一次,便要临水那间院落呆上整日,佳公子寻至后厨也不过夜半。
佳公子听闻,谢过老厨,这便携酒,往那院落里去了。”
此时已过日中,太阳已不似早些时候那么热烈,凭着一壶茶水赖在茶馆乘凉的苦力们本就不爱这些文邹邹的话本,本就窃窃漫谈,嗡声响了满室,这说书先生确实好脾气,即使没人愿听,也把这故事说至结点,告了声请听下回分解后,拿着零零散散两三个铜板就准备离场。
却没曾想被人在巷子里拦住了去路。
这人一身青衫,确正是那茶馆里拦了李二牛满嘴胡言的青衫冠士。
李二牛本不过这偏远镇子上做活的苦力,只觉得这人文质彬彬,说书先生见识自然远比李二牛强上不少,一眼便看出,这人怕是身负武功的江湖客。
“不知侠士前来所为何事?”
那说书先生态度恭谨,青衫冠士也非暴虐之人,遂还一礼,亦不敷衍,坦然言明道“先生见笑,某前来,不过为先生此前所讲的话本。”
这青衫冠士看那说书先生面露异色,便知,此处定是与他所寻的其他几处无甚不同了,这冠士年龄不大,不过弱冠,不过处事自有一番老辣,“先生所言话本,下回再讲,怕不是那佳公子撞破谪仙子亵玩自己,再生旖念,遂成了这谪仙子的入幕之宾,而这入幕之宾却没活过三日,便被刺死在流觞轩内。”
“敢问侠士从何处来?”
“我自何处来并不重要,此次前来也不过通知先生两个消息,并请先生将那原本赠我。先生莫急,且听我一一道来,先生这话本是今月初自某秘客处得来,得来时,此人还予先生不少银两。想是先生觉得此处偏僻,又手头缺钱便接了这伙计。可先生需细思,话本里佳公子的下场和那三百三十一只舌头的传言却并非凭空杜撰,而是确有其事。而之前予先生话本那秘客,现在早已曝尸荒野,某亲见的尸体,怕是被野兽生生咬死的。”
那说书先生本就并非胆大包天之徒,当时接下伙计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后来骑虎难下,这才不得不将这本子改了又改改了又改,生生改成此番冠士听到的模样,也算是遵循了承诺,而这青山冠士不过聊聊数语却又将他说的满面冷汗。
忙稽首道,“侠士救我!”
“先生无需忧心,只需将这原本予我,停了那话本,不再对他人言,自当无事。”
那说书先生却依旧觉得心下惶恐,不肯起身,到是让这青衫冠士为难,随道,“我这里还有些许银钱,若先生怕极,不若拿了银钱,往他处去吧。”
那说书先生那里想到还有银钱可拿,顿时感念不已,口中连连称谢。
却听那青衫冠士又道,“只拿着银钱,就不只要先生的原本了,还有先生改编撰写的那些。”
这说书先生哪有不应,连连称诺,引着这青衫冠士便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这青衫冠士自去取了那话本原本一路顺利暂且不提。
此刻再说那架路过此地的车架,此刻已经辗转上了官道,健马拉着车厢一路不停的向东去了,说来也奇怪。
若是武林人士,出行若非有大量行李或携带了娇弱家眷,大都喜欢策马而行,一是快捷,且马车颠簸实在感人,且车厢沉闷,碰到身体稍微弱些的,怕不是行上一两个时辰就要停下歇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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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中原腹地十分繁华,客栈驿馆,茶馆酒楼多不胜数,若是骑马而行,行至累时,不出一里,便能寻到一处歇息的地方。
而这辆东行的马车,却接连不停的行了足有三个时辰。
像是紧赶着什么一般,行至申时,才在一城门口慢了下来。这城并不大,只比着之前的小镇多了一道青石城墙,亦不繁华,只在城门上刻了名字,临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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