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险zuo小倌(洋场多红尘,少爷见督军)每章都有鲜美roudan欢迎敲取(1/1)

沪上故地,十丈软红还是那个十丈软红,只是如今交错的青铜觥筹不再,换做了玻璃高脚杯。

上海公共租界最热闹的洋场内,一身着旗袍的女子正被几个军人拉扯着,她似是已求尽了,只抱着洁白的欧式廊柱不放,吃痛呜咽,那几个军人却还不依不饶地讽刺:“你爹杨子奂说了,15日还拨不下来款,你便由我军处置,我等不取汝性命,只要杨公子做个小倌,见识见识恩客风流,够仁慈了!”

原来这人虽身着旗袍,却是个男子!他一张脸也颇为秀气,此时屈红了眼圈,咬破了嘴唇,可怜得紧。

男子不肯接客,军人也不敢使十成十的蛮力,双方正僵持不下,忽一阵“哒哒”的靴声急急踏来,打破这僵局。

要卖他做男ji的威胁已通知杨家许久,可是救他的人来了?杨蘅满怀期待望向姗姗来迟之人——

他瞳中光芒再度黯淡下去,甚至是更深的绝望。

那身黑革金边的军装,看来也是个燕军,只是华丽些,约莫是上司。

“你们如此逼良为娼,是把自己当军人,还是下三滥黑帮?”男人训斥他不懂事的手下,却也只站在那,森然眼眸毫无怜惜地睨他,并不动手解救。

“薛司令!那杨子奂许诺,政变事成,姓姜的在党里上位,即出资为我军添置新式步枪,不然谁愿意为姜家所谓“国魂”卖命。可谈好的军资一拖再拖,姓杨的先是送个儿子给我们当人质,如今又到限期,没了回应!司令,你说我燕军若不让杨家出点丑,岂不是被那群银行家给耍了!”拉扯杨蘅的其中一个燕军道。

“你可想过,这事一传出去,我们燕军即与杨家,甚至他的派系,正式决裂了?”薛临歧道,那嗓音又冷又傲,蘸了三分慵懒,如刀锋游走,叫人且慕且惧。

“司令杨子奂自己说的拨不下款,儿子随我们处置,再说,这杨蘅听说就是杨子奂不小心和娼ji生的野种,若真正在乎,根本不会给我们当人质!”

薛临歧没有反驳这话,轻轻踏着漆亮鞋头,打量起了狼狈抱柱的、下属口中“杨子奂不小心和娼ji生的野种”杨蘅。他看起来刚成年,一副学生模样,身量纤细,肌肤苍白,然毕竟是个男子,竟被套上袭堪堪即膝的高开叉翠色短袖旗袍,还穿了裸露足背的时髦高跟,怕是保守点的真娼ji都不敢如此打扮;那盘至后脑的一头青丝不知是否假发,露出盘扣外白皙修长的颈脖来,投了耳下两枚珍珠明月珰的Yin影,摇摇晃晃,如杯中最醇厚的,最后一口红酒。

虽然看不清杨蘅埋着的脸,薛临歧莫名觉得,这个人,哪怕是男子,穿着旗袍,肯定也是美的,好奇使然,他不自觉低头,略略弓腰,想看清杨蘅的脸,此时,仿佛心灵感应似的——

杨蘅,抬起了脸,泫然欲泣,但依然饱含坚强。清亮瞳仁盛着落花沉水的最后一丝希冀,视线像照穿黑暗的一道白光,投向他。

薛临歧无动于衷,神情沉静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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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些军阀从上到下都是一路货色,看来他今日是必受奇辱了!杨蘅绝望闭眼,而且,他的身子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会一同曝光

黑暗中,忽地,有人说话了,是薛临歧的声音:“确实该处置,不过,交由我定夺。”

“得令!”两个燕军只当首长是嫌弃他们莽撞,也没想多的,这便要把杨蘅交给薛临歧,杨蘅心知无法逃脱,配合薛临歧或许尚有余地,就不再挣扎,任两个人架着他,步步送向薛临歧。

“来。”意外的,薛临歧朝他礼貌伸手。

看着那被车线严谨的白手套包裹的大掌,杨蘅愣了。架他的两个人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杨蘅还被他们困着呢。

于是二人连忙放开,立正。自由后,杨蘅难以置信地犹豫了会,缓缓伸手,放上——

先是指尖触及对方的掌心,接着,戒备曲起的指关节慢慢放下,放下,触及时,上面的手先是敏感弹起,而后豫贴下,这时,伸手的人放下拇指,按住掌中人的指背,令那只手再无机会逃脱,完成这一交互。

薛临歧的手比他大,四指便能包住他的五指,是否也算一种十指连心呢?

与主人惯常神色相反,这只手手温暖干燥。杨蘅正愣愣感受着,忽听薛临歧一声“走吧”,便拉起他迈开了脚步,他拖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踉跄跟随,慌忙抬睫,与即将转头的薛临歧对视上了转瞬即逝的一眼——

多年后才惊觉那一眼是三千世界的婆娑落叶,终生相携。

杨蘅看不见的背面,薛临歧勾起唇角。

在方才的短暂沉默中,他产生了一个不那么君子的想法。

旗袍,一个仿佛只含于唇舌,就透出鬓影衣香的秾丽名词。是件衣裳,也是条曲线,是细腻的衣料,包裹着曼妙的胴体。美人着斯,娉婷行来,在古西碰撞之奔流红尘中,举手投足、颦笑顾盼,褶皱了的是锦上花鸟,惊艳了的是民国春秋。

可惜,现下穿着旗袍的不是名伶美人,而是男子杨蘅。感觉他无意逃跑后,薛临歧放开他,他便抬手,解开被旁人强挽、过于女气的盘发,放下自己原本一条长瀑及腰的马尾。

没错,他还留着长发。革命党人Cao着剪刀满大街剪辫那会,他没到梳辫子的年纪,头发却已留长了。他娘舍不得他一头乌光水滑的长发,便让他在头顶扎成束高马尾。到杨家后,他为纪念母亲,不肯剪短,这也是生父不喜他的原因之一。

杨蘅的娘是声噪一时的秦淮名ji,但这不是他作为儿子应当谈论的,于他而言母亲是个好母亲,一边周旋宾客间,一边独自拉扯身有瑕疵的他,偶露忧愁,但给他的爱从不会因辛酸而敷衍,永远如同她那令男人魂牵梦绕的闺房,Jing致甜蜜。或许旁人可以诟病母亲的职业,唯独他没有资格,也不会。

母亲想为他攒钱出国留学,出了国,便可抛开身世。杨蘅也憧憬,并为之努力,直到三年前,杨家人找来。

原来杨子奂“唯一”的儿子,他的哥哥病重,杨家怕绝后,想起了他这个“野种”,半强行将他接走。后来他哥被德国的外科医生治好了,杨家虽不将他扫地出门,对他却冷淡下来,尤其是生父的正妻,是与杨家联姻的大家族的嫡女,在家中很是强势,虽不直接加害他,对他也多有冷遇,因此他总爱泡在学校,极少归家,此次被拉来给燕军做人质,实属飞来横祸。

杨家还不知道他身子的特殊,若知道了,恐怕更厌弃他。杨蘅望着薛临歧的背影,想这应当是个可交流之人,便诚恳开口道:“将军深明事理,多谢高抬贵手。”

响亮的皮靴声,清脆的高跟声协奏前行,隐约成调,薛临歧不回头,只步步稳跨着,声线毫无波澜道:“不谢,你身上也挖不出钱,为难你没用。哼,杨子奂老狐狸倒是聪明,不过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这不是杨蘅想涉及的领域,他垂下头,道:“将军可以让我换身正常衣裳吗。”走廊中时有人经过,虽碍于薛临歧威压不曾出言,犹觉他有异,频频打量。

“不可以。”薛临歧回绝得斩钉截铁,“我说的由我定夺,可没说放过你。”

事态变幻莫测,杨蘅的心也起起落落,愕然半晌,他强做镇定道:“那将军想如何定夺?”

“杨公子,都穿上这身衣裳了,不承欢卖笑岂不浪费,公开接客屈辱太过,便改做陪我一人,如何?”说着这般污秽之语,薛临歧的声线竟也是平整悠然的,真不知该说他端持,还是衣冠禽兽。

“你”杨蘅想谴责他,驻足对抗,谁知高跟没踩稳,脚下一扭,“啊”地歪倒在地。

俄国风情的鲜艳红毯被玉腿压得凹陷浮绒,修身旗袍勾勒出贴地丰tun,“美人”粉面含嗔,如此摔倒,倒也算道风景。

薛临歧目睹了杨蘅这幅无意的媚态,意欲更为坚定,知道杨蘅不情愿,他也不多说,直接将杨蘅抗上肩,向随便一间敞着门的客房走去。

杨蘅拦腰挂在薛临歧肩上,叫着“不要”、“放我下来”,踢蹬着两条纤细小腿,甚至连高跟鞋都踢到了地上,薛临歧不理,任杨蘅抓乱他严整军装,抬脚进去,又狠狠合上,哪怕肩膀上扛着吵闹的大活人,也好整以暇锁了门,这才将杨蘅抗向大床,摔下——

席梦思弹软,饶是如此,杨蘅也摔了个脑袋嗡嗡作响,吃痛睁眼,还未看清天花板,已有男人山一般的身影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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