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吴师爷的小故事(2/2)

第二天,富兴冲冲拿着李老二写的状,扯着自己新聘的状师──也就是李老二──上衙门状告夏大以次充好骗人银钱,被揭穿後还愤而打人之事。本以为有清城县首屈一指,连吴师爷都暗自妒恨其能力的李先生为後盾,加上自己的银弹攻势,肯定能把夏大整治得生不如死。

就是富住在清城县,非但没给乡里乡亲带来好,甚至还惹了不少麻烦。先不说吃穿用度,原本大夥儿想啊,清城县离哪哪儿都远,尽山穷恶,但来的蔬菜可是好的,在鹅城能卖到不错的价钱,就是量太少了,对生活杯车薪。

现在可好,有个大富,一间别馆少说七八十人,总要吃饭吧?嗳!菜价也许能再提一提?想得虽好,可惜富没想过要吃小地方的土菜,他一车一车从外地运来诸如一颗五两银的大白菜、一把七两银的豆角、一只五两金的彩羽等等和许多看都没看过的材,天天有吃不完的菜往外倒里,听说连米都是一斗一两金的莹玉米。

而吴幸送走富後,转找了夏大,言明替他写状告富,保证一定替他气讨来医药费。

满月抚掌大笑:「还真是个妙人儿,您怎麽收拾他的?」

李大娘的二儿?满月脑里搜了一圈,不禁双圆瞪,忍俊不住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吴幸

不知是走了大运还是撞了霉运,有个城这个大夏南方最繁荣城市的大富看上了清城县东边那块傍着的地,富带着七八个风先生听说走遍了江以南才找到了这块风宝地。

算是皆大喜,县里有了一笔收,富拿到了他所谓的生地。於是富很快就动土兴建别馆,造得那叫一个亭台楼谢婀娜多姿、腰柔恍如仙境。

那李大娘便是清城县中最的妇人,还总抓着吴幸怼,什麽浑话都敢说,与柳大娘势同火。确实有个儿读过书,一直想让自己儿取代吴幸成为师爷好光宗耀祖,可那李老二字是识得,书却没读好,都年过而立了连个童生资格都没有,遑论考上秀才。

夏大虽略有迟疑,但吴幸看起来太过诚恳,脑也就答应了。

本着良心,吴幸劝说县太爷别把这块土地卖给不明白浅的外地人,可县太爷自个儿也是个外地人,更不明白那条河淹来时有多严重,於是还是卖了。

这夏大人算有骨气,被打得遍鳞伤也不唉一声,可把富给气坏了,觉得自己的威严没能展现,被个小杂货商人看轻了,气血往脑门一冲,立刻决定报官整死这只蝼蚁,显显自己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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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县太爷看完状後面迟疑,意识往吴幸看去,为师爷吴幸立刻靠上前与县太爷接耳了一番,接着富与李老二都被各自打了十个,叫得杀猪似也,被不耐烦的县太爷堵了嘴扔衙门。

县太爷倒是两耳一摀就当没这些事,他年纪轻轻才刚弱冠,才学普通家世普通,被派来这鸟不生狗不拉屎的地方就想混六年赶走,往哪儿调任都好过清城县。

大概也是老天可怜清城县年困苦,别馆从动土到盖好了七个月,富带着几个住两年,期间竟一次也没淹过。

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富也不傻,自然先去问了街坊李老二才学如何,清城县识字的人十手指就数完了,能识字对清城县百姓来说,那都是不得了的读书人,加上李大娘明里暗里踩着吴幸捧自己儿,还真有不少乡亲以为李老二确实才学好,甚至被吴师爷给忌惮了。

「大夏律明文规定,正式公文、诉讼、述职报告等官家文书,有相应的书写规格,不得有误。若有错误,轻者杖刑十数,重者禁锢罪连三代。」吴幸说着拿起一块桂糕用门牙蹭,颇不好意思的:「我的有些过分了。」

心里一喜,捧着钱就上李家请先生写状

吴幸,柔柔地回:「富找上我,那是因为清城县识字的人不多。他自己其实也是不识字的,後来我才知,他跑来清城县不只因为风,还是因为在城待不去了。他本就是暴发,浑一鼓草莽气,富裕後很快找不着北了,欺男霸女不说,上的官司也背了不少。不过,他正妻是个厉害的女人,替他把事儿都给扫了,最後索把丈夫也给赶走成为真正的掌家人,所以这还是他一回上官府。」

「所以他找上你替他写状?」满月听得津津有味,桂糕都忘了吃。

之外,更让清城县百姓痛恨的,就是富带来的那些仆役了,明明是才却自觉人一等,偶尔到街上吃吃玩玩,都要搞或大或小的事,今天东家摊被砸了,明天西家姑娘被调戏了,後天南家被推倒大孙气得打人反被打伤等等,简直得一锅粥。

要吴幸看,这块地风好不好一介门外汉看不来,但离是够近的,雨得多些还会淹来。

吴幸这是给富啊!

被问起,吴幸搓搓鼻,垂着脑袋怪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告诉他,吴某上杂务繁多,怕不能立即替他包揽此事,否则县太爷来的工作没完成,大家都要吃板。他心里急,一气憋着难受,要我替他找个能人代替,我推拖几次推拖不过,就告诉他清城县里识字读书的人不多,李大娘的二儿据说学问不错,街坊都有耳闻。」

虽说这条河不是清城县主要吃穿浇溉用的河,但依然有靠这条河生活的人家,天天看着面上时不时飘着吃剩的饭菜及油腻,都不知怎麽用这些了,自是苦不堪言。

夏大这个行商,每年都会到清城县待上一个月卖东西,还就这麽赶巧地碰上恰恰带十九如夫人上街散心的富,被掀了摊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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