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第三章(2/2)

“不吃饭我饿死？有饭为什么不吃。”谢池玉冷哼，睛盯着电视，注意力却完全没在电视上。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无视已经够了，失望已经够了，寂寞已经够了。好不容易才引到他的视线

心声放大了无数倍，一一愈加急促，像在呼的浪里颠簸的船。船震动，撞着耳的防线，把外界的声音都模糊地阻隔在外。

一个裹着叹号的小红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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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夫妻俩旅游去了，谢云琛照样给他饭。

就是这态度让谢池玉十分恼火，恼火了十一年。谢云琛对他不能算差，甚至还不错，父母不在的时候，有病就带他去看，要东西就给他买，饿了就给他饭。但总觉得缺了什么，好冷、好远、一片空白。

一般来说，家里有个人为自己饭应该是温馨的事。不过在谢池玉看来，除了自己，他们才像是一家人，简直是其乐谈笑风生，特别碍。

许久，他开始匆忙地打字，打了一又删掉一，反反复复，只发两个字：“哥哥。”

“我要是有个讨厌的哥哥，我肯定往外溜，”周煜把枕放到背后靠着，“而且你来我这儿蹭饭不也行吗，非要吃你哥的？今天你看起来就不对劲，说实话，是不是吵架了？”

消息被拒收了。

谢池玉懒得接，脆斜躺了去。周煜淡淡地看着他，看得他脸上都快开来，良久才叹：“不让人省心的小学生弟弟。”

周煜拎起那个枕抛回来：“你也太残忍了，枕不会痛吗，冷静。”

气氛总是凝固的，就连谢云琛饭吃饭的时候也是，没什么表，自己忙、自己吃，吃完了自己洗自己的，洗完了就回房间看书睡觉，仿佛把谢池玉当透明人。

他看着那几张的图片，看着那个只有他一人的对话框，等待着谢云琛的回应。

两个人独也实在是尴尬，没共同话题，聊个天不三分钟就能聊死。谢池玉说“天气不错”，谢云琛接个“嗯”，谢池玉说“我要门”，谢云琛接个“好”，谢池玉说“我不喜葱”，谢云琛接个“知了”。

他静静地看着，动度条，随便截了几张图。接着打开微信，找到谢云琛，发送。

谢池玉琢磨了一通，抓来枕狂愤，逻辑如野狗般疯闯了死胡同，咬牙切齿：都是谢云琛的错！??

谢池玉差起来，生怕那双注视他的睛消失，焦虑地着气。

谢池玉从沙发上弹起来，急吼吼地摸手机。

歉有用吗？比起歉，明明有更快速的方法。

谢池玉想：我不要。

周煜接了枕赶抢：“你别说你跟哥哥关系不好，你成天就会说这句，一一个讨厌他，不还是天天窝在家里吃他的饭？别扭啥啊。”

“通了。”谢池玉解锁，静音，微微侧过防止周煜看见，打开相册，开那个视频。

这被注意的觉使他非常满足，谢云琛吃瘪的样让他心生喜悦，然而如今谢云琛不理他了、甚至讨厌他了，他又觉得茫然无措。

周煜吓了一：“想通了？”

对谢池玉来说，只有昨晚谢云琛才算好好正视了他一回，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他上，哪怕是由于愤怒和厌恶。

谢池玉嘀咕一句“关你鸟事”，心中万般不。谢云琛的样、谢云琛的饭、谢云琛的哭颜一幕幕地现在前，搞得他一会儿心酸一会儿燥，颇有些坐立不安，后背都渗汗来了。

“那你想吧。”谢池玉没好气。

周煜不知他在什么，看他手指敲着屏幕，以为他在跟哥哥歉，转过没了。

电视里人的台词和背景音乐像两条混的线，穿过空气又分裂成无数条，从每一个孔渗透去，嗡嗡鸣。

周煜说完又转回去看电视了。谢池玉忽然想到，以后谢云琛会不会又是那样，不理会、不计较、但也不原谅，对他从漠视转为无视？

“你扭什么，沙发上有刺啊。”周煜清楚他的，也没生气，随意说着，“老师好的，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哥哥呢。”

nbsp; “偷你妈，！”谢池玉拾起一个枕就往他脸上砸，心里却不太，前半句好像还真的说对了

恐慌好像一雷闪着寒光劈来，及肤却是细密如蚁噬的，从指尖直达，轻轻扰着那呼的弦。

结果就这样看到睛都酸痛了，屏幕暗了十几回，谢云琛还是没有回复。

他越想越烦。如周煜所言，这暑假他确实不常门，谢云琛确实会给他饭，他也确实会吃，偶尔还吃得兴，毕竟谢云琛厨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