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郁声:意外chu柜(1/1)
13甫郁声:意外出柜
毕业礼结束当天,甫郁声的父母就飞去了非洲,因此从警局接走甫郁声的是曹琦。
曹琦开会中途被召唤,接到甫郁声后赶着回公司,说是要继续开会,顺便带太子爷给与会的各位谢罪。尽管错不在己,但甫郁声心怀愧疚,乖乖跟着曹琦回了公司。
到公司时,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会议室里早都空无一人,只剩一台电脑亮着屏幕。曹琦将甫郁声留在会议室,关门离开。
“爸还没休息?你那边半夜吧?”甫郁声在电脑前坐下,开口询问网络那边靠在椅背上看资料的甫正仁。
甫正仁接到学校的电话时正在开视频会,他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什么,只听见儿子被警察带走,好不容易才联系到家长云云。他打断正在做汇报的下属,给了曹琦一个电话号码,请他帮忙问清情况。曹琦走后,会议正常进行,直到半个小时前才结束。
“嗯。睡前想跟你聊聊天。”甫正仁放下资料,一只胳膊支撑在桌上,拖着腮帮,笑眯眯地看向甫郁声。
“抱歉,让您担心了。”
“这么正式?行吧,原谅你了。”甫正仁摆出一副看我多大度]的表情,没撑一分钟,自己先笑了场,“现在来说正事。我们在飞机上遇到了原虫睦先生。我跟他聊了下,他说他不介意空出一天时间接受天才少年的拜访。他会在普拉亚住一段儿,怎么样,要不要来?”
“当然要去!”甫郁声面露惊喜,不假思索道。
“机票帮你定好了,三天后从首都机场起飞。该带的都带好,不需要我列个清单给你吧?”
“不用啦。妈都没您啰嗦。”
“我都Cao心了就不用她费心了啊。”
“都一把年纪了,您可真rou麻。”
甫郁声小时候是不大喜欢妈妈的,因为她总也不在家,有限的在家的时间,也大多是在陪爸爸。他从没跟妹妹争过宠,因为他觉得妹妹和他一样是可怜的宝宝,甚至比他更可怜。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理解,爸爸那么大个人,怎么总跟他抢妈妈,而且,妈妈也是过分,一回家就分走爸爸所有的关注。直到升上初中,他才弄明白一件事,爸爸最爱妈妈,当然把妈妈放在第一顺位,反之亦然,就好像他最喜欢陶土,转轮转起来的时候,不管是妹妹还是学习,通通都要靠边站。
“你有喜欢的人了?”
“您确定可以直截了当的问青春期子女这么敏感的问题?”
“那我换个问题。什么时候能和我讨论下你的身体状况?”真正的敏感问题了。
“您知道?”甫郁声略感惊诧,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靠谱吗?”甫正仁因为儿子隐瞒病情的事情着实郁闷了一阵子,他一直等儿子主动来找他求助,却迟迟等不到。最初,他是在家里的电脑上看到了相关疾病的浏览记录。震惊之余,他开始密切关注儿子的日常动向。他发现,除了网络,甫郁声还从市图书馆借阅了不少相关书籍,他甚至独自一人去看了男科和心理门诊。他感叹于儿子的独立与坚韧,同时也陷入深切的自责。人生中第一次,他体会到什么是进退维谷。他亲眼看他自己走出低谷,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靠一己之力解决了问题,还是将其搁置,放任自流。
“不。我很感激您对我的信任和理解。如果您像何叔叔那样,到现在还把何台森当个宝宝,我倒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甫郁声微笑着,发自内心的感谢出生在现在的家庭。“我刚发现自己不举那会儿,确实是想找您商量的,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间一久,就错过了最佳时机。抱歉,让您担心了。”
事实上,即便是此时,甫郁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父亲探讨自己的病。他模糊带过,只希望父亲不要再继续追问。他是真的释怀,却也始终不能彻底抹掉那时浮起于心底的恐惧和深深的自我厌恶。他也曾想,是否同父母沟通下会更好,但他心底总有个声音不满他意图寻求依赖的软弱。他想,无论如何,父母对他总是无条件支持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契机,而不是父母的安慰。
甫郁声升入高中之前,父亲还跟他和妹妹住在一起。虽然管理着一家公司,但是父亲尽量保持朝九晚五的作息,以确保和孩子们有充分的相处时间。也因此,背着相机满世界跑的母亲回家的频率要远高于现在。
初一的寒假,甫郁声的母亲翟青在家住了一个月。两个孩子都高兴坏了,原本定好的假期活动全部取消,只围在妈妈身边。他们一起做了很多很多想要妈妈陪着做的事,甫郁声还和妈妈一起合力捏了一座农家小院,院子的原形是他夏令营时看到的,他很喜欢,也想给妈妈看看。
变故发生在翟青走前的一个星期。
那天晚上,甫氏夫妇跟孩子们说完晚安,看他们各自入睡,便相携回了卧室。等不及关门,甫正仁就缠着翟青撒娇,直言聚少离多,老婆大人都不爱他了。翟青被他做作的爱娇行为逗得皱眉,配合着爱人上下其手,很快两人便点燃干柴燃起烈火。两人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情热正酣时,甫郁声就站在门外。
性欲刚刚觉醒的少年被两个卷在一起的赤裸男女惊得呆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偷窥父母做爱。他无声地逃离现场。重新钻进被窝以后,他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会闪现出男女交媾的画面。于是,他只好睁着眼睛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的某处,直到困意来袭。
隔天早晨,他梦遗了。更难堪的是,他在浴室洗内裤时被妈妈看到了。她有些感慨,说“原来小郁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啊。我怎么感觉你还是个小宝宝呢?”
他当时相当别扭地没理妈妈。他分不清自己是愧疚多一点还是埋怨多一点。他在梦里抚摸了母亲的裸体,或者说,他认为是母亲的裸体。准确来说,那只是一个赤裸的人体剪影,没有面孔,没有细节,但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在梦里玷污了母亲。并且不止一次。接下来的几天,他被困在相同的梦境里,像是中了一个诅咒。他想起神话里的俄狄浦斯,恐惧得无以复加,却又无处诉说。
母亲走的那天,他听到父母谈论他。母亲有点担心,觉得他状态不大对劲。父亲宽慰她说,小孩子性发育成熟之后总要经历一个新的认识自我的过程,面对未知的东西,他大概是又害怕又好奇的,别扭下正常。严肃过后,他又腆着脸说,你安心去工作,这边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有空闲了就想想我有多爱你。
甫郁声不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对母亲产生性幻想,怎么看都像是乱lun。他不敢深究,无限自责。害怕自己也如同俄狄浦斯一般犯下重罪。整个初二学年,除了正常上课,他把时间全部花在学习陶器制作上。他像个自闭症儿童一样,避免跟任何人交流。初中即将毕业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再做那个梦,也已经很久没勃起过。他躺在床上,眼泪无声落下,那一刻,他不再恐惧,内心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他又哭又笑,再次回想起父亲安慰母亲的话。他想,或许那真的是正常的。
后来,经过多方了解之后,他给自己的行为做了一个合理解释。父母性爱的场面适时刺激了他的性冲动,由于画面冲击性太强,以至于他将rou眼所及的一切烙在了脑海里。他渴望母亲的温柔对待,甚至期望母亲能像他小时候一样将他抱在怀里,逗他,哄他。凡此种种,导致与母亲相类的一个影像成了他的性幻想对象。
思及此,甫郁声忽然听见父亲说,“还是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孩子吧。他是要正常上大学的吧?”
“是。他成绩很好。进首大没问题。”甫郁声顺口回答。
“果然是谈恋爱了啊。”甫正仁笑意满满。
“你可真是个老狐狸。”
“是跟你一起被陷害那个孩子?”甫正仁趁热追问。
“您怎么会认为是他?”甫郁声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反问。
“老父亲的直觉。”甫正仁严肃道。
“您快别闹了。”甫郁声扶额。“不过,就是他。他叫浦洛。”
“你想过以后吗?”甫正仁不再是玩笑的神态,真正严肃下来。虽然不想让气氛僵硬,但同性恋的未来,怎样都不会轻松。
“我不知道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是不是能像您和妈妈一样长久地相爱,所以,我不想假设太久远的事情。不过,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会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直到它消失的那一天。”视讯另一头的甫正仁垂眸思考,似乎在考虑措辞,甫郁声及时掐断话头,“爸你该去睡觉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而且我午饭还没吃,好饿。”
甫正仁无可奈何地挂断视讯,末了还假意抱怨“儿大不中留”。
视讯断开,电脑屏幕自动休眠,然而甫郁声仍旧坐在电脑前面一动不动。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浦洛打个电话,什么时候打过去比较合适,以及电话接通了该怎么说比较好。他几乎没安慰过什么人,以他和浦洛的关系,是不是直接用rou体安慰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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