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老兵的ri记(3/5)

每天都能有个‘靠山’倚着；可这样的日，又能持续多久呢？

武藤的日记本静静躺在桌的一角。蓝的封，在台灯的照耀，倒是显了几分稳重的格调。

王良明实在是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再次为难地探起，看了外面，同时不断安着自己：日本兵应该还不会过来。就算要来了，也没啥。毕竟，已经学会在每日清晨‘躲避’母亲脚步声的他，自以为自己肯定有能力在武藤门前，全收拾停当，装作啥也没发生。

这儿自信，王良明觉得自己还是有的。于是他了决心，再一次把日记本拿了过来，翻开到先前读到的位置，继续往看：

昭和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浅川官と兄弟たちは私のために诞生日会を开いた。とてもうれしいですが、孤独です。青森の祖母に会いたい。この场所は毎日楽しいことが少なすぎる，すべて苦痛である。]

原来九月二十一日，是武藤的生日？

一开始，王良明看见‘浅川官’，以为是这个什么官的生日。但他又注意到了后面的那句“私の”，便大约摸理解了。这应该说的，是武藤自己。

原来，日本与中国的文化，还真可谓是，一衣带。王良明暗暗想。

不过，他整不明白。生日会，在这苦难多磨的年里，本应该是件极其难得的开心事。但为什么，武藤还会“孤独”？

是因为“青森の祖母”嘛？这是想念家人了？

武藤先前，同王良明讲过一些关于他自己的故事。因为生怕勾起男人伤的回忆，所以除非他自己说，否则，王良明从来不会主动去提及。

那篇日记后面的文字，王良明着实搞不透是在表达些什么。但那页泛黄的纸张皱皱的，就好像被浸过一样，让王良明到非常奇怪。

怎么搞的？他开始揣测。莫不成，是

泪？

通过很多事，他倒是能觉察，武藤的心，和表面上‘’来的大大咧咧并不完全一致。不过，泪，王良明倒还真是

没怎么见到过。

他不由慨，原来这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飞行员，竟也会有这般脆弱的一面。

人之常，可以理解。

王良明叹了气，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台历。他算了一，现在是八月的中旬。也就再过二三十天的功夫，武藤的一次生日，就应该要到来了。

要不自己给他，张罗一？

王良明暗暗想着，那页疑似被泪打的纸，让他的心里面有动。可是，他又很疼，因为自己完全不懂该怎么张罗。

给他面条吗？

这个念仅仅在脑海中留存了一会儿，便被王良明摇否决了。他心想，自从日本兵来这里以后，所有厨房的活儿，除了母亲偶尔会搞搞早饭以外，早全被男人包揽了去。

而且，最关键的在于，虽说自己的面条还勉勉可以开锅；但这要拌菜去的话，油锅炒菜

他对自己的厨艺如何相当有数。更明白，若要搞不好，得谁都不吃，那可就是日本兵中‘大大的罪过’，还会被母亲骂浪费粮。

但是，除了面条以外，他也找不别的什么更好的。这让他未免有气，琢磨着：若要实在不行，到时候去茶楼里端几个菜，再买个寿桃？给他？

搞不好，等到了九月份，茶楼就得关张咯

王良明颇为无奈地摇摇。他觉这些天，那店小二的脸是越来越差，大概已经为能将茶楼经营去而碎了心。

重庆那边的补给资，六月的时候，据镇公所说七月底前就可以到齐；七月的时候，倒是运来了一；然后负责资给的人又说，剩一大分等八月底前可以到。可，这八月过了一半了。一波援助资，再早，估计也得等到九月旬。

但万幸，时间还有，这些事还可以慢慢考虑。王良明用笔，在日历上的那一天画了个只有自己能认的小小标记后，又在嘴里小声嘀咕了一，以防自己给忘了。

他随手又将日记本翻过几页。突然间，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映帘，让他一呆住了，心都差没一瞬间停来。

昭和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飞行机が坠落して，中国の小さな兄弟の王良明に救助された。]

！！！

这是要开始写自己了？！

王良明瞪大了睛，张大了嘴，大气都不敢，心中并存着惊喜与张。

他兴的，看见日本兵从这一页的日记开始，居然开始写起了自己，可算是没辜负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照顾他，所费的力和心力。

不过，他又有些脸红，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翻看后面的容。这段时间以来，在外人，甚至在母亲还有妹妹里，和平常都并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多了个‘陕西人’。其余该咋样咋样，日依旧平凡地过着。只是，]

鬼知自己都真实经历了些什么啊？！

好像，也的确只有鬼兵清楚他和自己之间的那些事儿了。

他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啊？

王良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定决心，着自己，阅读起了后面的容。

果真，一个又一个他能够读懂的词，如天女散般迎面而来，‘打击’得他只想立刻倒过去。偶尔，那日记本留白还会冒一两个简笔画的牙签人，还手拉着手。这让王良明的脸因为愈加烈的尴尬和别扭，而羞红到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