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偏安一隅(2/5)

“舒莱曼先生，谢谢您，救了我们大家。”王良明上气不接气，忙不迭谢着他。

“快跑！快跑！炸弹来了！”舒莱曼嘶哑地大声喊。

直到这时，王良明才得以看清，这原来是一面纳粹德国的万字旗。猩红的底，上黑的万字与白的圆底，显得十分醒目，亦有几分扎。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被炸碎的石块与玻璃碴随风腾起，迎面而来，重重打在王良明的脸上，让他到很疼。可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些。因为，在两架战机飞过去以后，天空中剩余的战机，又几乎在眨间开始呈一字排开，整齐地向地面俯冲而来。

说罢，舒莱曼便自嘲地笑了两声。

舒莱曼皱了眉，望着前方。德国医生看到，有那么一架日本战机，似乎是领队，正呼啸着迫近二人所的公共台。他沉思了片刻，将手中红布的一角递给了王良明。

在第一枚炸弹落后，爆炸的冲击波撞碎了楼廊里所有的玻璃。地上散落着的纸张和各文件书籍，也充分证明了里面的人员在逃离时，究竟有多么惊慌与无措。

“不好，他们这是不想留活啊！一群畜生！”舒莱曼气得狠狠地跺了一脚。但很快，一个想法在德国医生脑海里一闪而过。舒莱曼一把拉住王良明，带他转镇政府大楼旁边的一条小巷里。接着，德国医生迅速打开挎包，从里面了一块叠得整齐的红布。

疯狂的机枪扫，把一栋又一栋建筑上的砖瓦打成了碎石，飞溅在了空中，形成了独特的‘石雨’。人们疯狂地奔跑着，喊叫着。慌中，即便许多人被绊倒在地，也没有人肯主动停脚步，上前扶起他们。毕竟，这可是生与死的关。谁都顾不上谁。

舒莱曼拉着王良明，来到了二楼的公共台上。这时候，王良明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对面，那群日本战机银灰的机。它们正在低空掠过这个小镇。并且，一杆杆机枪已经从一个又一个驾驶舱的后座上伸了来，瞄准了地上的建筑。

然而，德国人的旗貌似的确有作用。王良明看见，那架战机飞到了大楼后面，侧过双翼，在空中翔一个大弯儿，又再一次呼啸着从二人飞了回去。但与之前不同，这架战机开始逐渐向上爬升。接着，四散在镇上空的其它战机，也都停止了继续击，调转方向，跟随在那架战机的后面，冲向了天空，飞向了远方。

然而这次，舒莱曼却冷冷地决打断了他。德国医生讲：“再不走，所有人都会死！”说完，他也不再和王良明费劲解释，地拽着他，逆着人，就冲了镇政府的那座楼里。

“走，你跟我，到楼上去！”德国医生促着他，言语间夹带了不容反驳的命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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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明一跌坐在地上，地呼了一气，如释重负。

王良明的心业已提到了嗓，但他又完全没有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他只得咬了咬牙，行克服心中的恐惧，合舒莱曼一，打开了这面布，将它完整摊开在了硝烟密布的天空之。

“舒莱曼先生，那他们···”王良明指着后街上正蜂拥逃命的百姓们，十分犹豫。

狰狞的战争机，重新变回了天边一群闪光的银亮，最后消失在了一片弥漫的硝烟里。而小镇，也彻底恢复了平静。

德国医生看向王良明，说：“你知吗？我曾经发誓绝对不把这面旗拿来，放在中国的土地上的。可是真是没想到啊···”

“哒哒哒哒哒哒嗒···”

然而，炸弹并没有足够的耐心，给他们那么的时间。“轰隆”一声响，炸弹落在了东南的居民区里，腾起一片黄土与烟雾，瞬间遮盖了日光。顿时，惊叫声，哀嚎声，在整个街区此起彼伏。

“快！跟我一起打开它！”舒莱曼大声命令，力图使自己的声音不被战机引擎的聒噪所覆盖。

“走！走！”王良明一边拉着舒莱曼，弯腰快速逃离，一边又帮他招呼着周围的人们。可是，第二枚炸弹在这时，又被直接投到了西北的街区。

不远，那架日本战机已经飞到了两人‘面前’，几乎是贴着他们俩的，呼啸着低空掠过。机械发的大引擎声，让王良明觉自己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差不多都快要聋了。

可舒莱曼只是摇摇，缓缓站起了。他着旗的一角，将那面旗帜拿起来，抚摸着中间那个黑的标志，喃喃自语：“这个旗意味着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额上已经布满了汗。同时，被玻璃碴和石打伤的脸开始隐隐作痛。舒莱曼则地着手里的万字旗，目光有些呆滞。

人们这时候才终于真正明白过来，战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边。对死亡的恐惧，动着每一个人的脚步，促使他们蜂拥地涌向小镇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