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新生活(1/1)
肖宝贵在国落地后,来接他的是个看起来年龄介于大哥和叔叔之间的高壮中年人,举着个牌子上书“欢迎左小端”。
肖宝贵犹疑着走过去,“您好,我是左小端。”
那人上下扫视他两眼,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豹哥说得没错,果然白白嫩嫩很好认啊。我是聂飞,你叫我聂哥就好。”
聂飞接过他的小箱子,带着他去了停车场,“我现在带你去住的地方,是套市中心的公寓,虽然没有独栋别墅那么宽敞,但你现在一个人住完全够了。豹哥说不放心你开车,也不放心你住在人少的地方,所以我就这么安排了,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的,谢谢聂哥。”之前肖趵的所有朋友都是拿肖宝贵当小孩看,这个聂哥是唯一一个拿他当平辈的,肖宝贵感觉还不赖。
“对了,豹哥说你是打算旅游签转学生签,以后是要申请大学的。”聂飞打开车门让肖宝贵坐进去,把他的小箱子塞进后备箱里,“估计得报个培训班之类的吧,要不要我给你准备啊?”
“啊?”肖宝贵茫然地应了一声,难道自己是要在这里待好几年吗?
“怎么,你有别的计划?”聂飞驾车往市中心赶。
“没,就听豹哥的吧。”肖宝贵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麻烦聂哥了。”
聂飞看着五大三粗的,做事却非常细致。肖宝贵进公寓一看,床上用品、清洁用具、餐具等等一应俱全,完全达到了拎包入住的程度。
肖宝贵还没来得及道谢,聂飞又塞给他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和一沓各色证书,“这是豹哥交代让我给你的。”
肖宝贵接过看了看,证书基本都是产权证股权证一类的财产,上面都写的左小端的名字,看得他手有些抖。难怪爸爸让他彻底别联系,原来是转移了部分财产到左小端名下。可是这样靠得住吗,他毕竟不是左小端,万一被真的左小端领走了怎么办?他命令自己不许露馅,强忍紧张在聂飞面前露出个感激的笑容,“豹哥真好。”
聂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叮嘱了他许多注意安全、有事情就找他之类的话,留下自己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肖宝贵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的身体先于脑子走到这一步,到现在才彻底认清两个事实:一是自己“逼着”爸爸把自己给睡了;二是自己要作为左小端独自在异国生活一段时间,直到爸爸过来找他。
他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打开,把东西简单整理了一番,意外发现里面有一件肖趵的睡衣,大概因为两人的睡衣都是同色同款,所以整理行李的时候拿错了。这倒是件好事,肖宝贵把睡衣拿出来铺在大床的一边,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他长吁一口气,下楼去最近的中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食物意外地味道还不错。
肖宝贵填饱肚子后在住处周围转了转,买了一点零食和日用品,遇到机就插卡取了一小笔钱,看着卡上余额觉得安全感爆棚。
接下来一个星期里,他像一只突然被放生到陌生环境的小乌gui,慢吞吞地爬出自己的小壳,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的情况。他无所事事地倒时差、躺在沙发上看当地新闻。偶尔出门熟悉环境,在白天坐着地铁或者公交去有名的博物馆或者公园转一转。他的英语还可以,问路或者买东西的日常对话没有太大问题,这让他多了一点跟人交流的信心,在电梯里遇见同住一幢公寓的邻居会打招呼,常去的那几家餐厅服务员跟他搭讪,他也会微笑回应。
自然有人问到他的名字,他不喜欢左小端,自然也不喜欢“左小端”这个名字,正好身在异国他乡,没人认识他。每次被问到时,他就说自己叫。
除了这些日常生活的小事,他最常做的就是在电脑上搜索市扫黑相关的新闻报导,从那些措辞十分官方刻板的新闻稿里寻找肖趵的痕迹,可惜无果。
聂飞隔几天就会给他电话问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肖宝贵自然说没有,一切都好。有一天聂飞问他准备好去上补习班没有,肖宝贵立即应道:“我随时都可以的,听聂哥的安排。”
聂飞第二天就开车到公寓楼下,接他去六七公里外的一家培训机构报名。机构里的老师有一半是中国人,学生里则更多,在这里肖宝贵说中文也可以毫无困难地交流。
从那以后肖宝贵就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日在家里和培训机构往返,除了顺路买点日用品和食物,就不再出去闲逛,每日的好好学习加认真看新闻。他这么用功,学习成绩倒是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可国内的消息没有给他一点惊喜,他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肖趵已经把事情压下来了,正在忙着收尾善后,指不定某天就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公寓里。
某日肖宝贵如往常一般上网挖掘市新闻,鼠标正下滑着,自己的照片突然一晃而过。他吓了一跳,赶紧倒回去仔细看,发现网站上登着顶着自己脸的左小端的照片,左右各一个警察押着他,手上带着一副手铐。与图配套的新闻看得肖宝贵把双眼皮都瞪没了,报导里的左小端可谓穷凶极恶,整个市的黑势力都由他主导,其他人都是傀儡,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带领着比他年龄大上许多的帮众打下一片势力,因此他隐藏得极好,警方这次也是拨开层层迷雾,理清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才找到罪魁祸首
肖宝贵对自己爸爸的甩锅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又隐隐担心,左小端怎么可能会乖乖去背这口大黑锅,他肯定会抵死挣扎吧?不过他说他不是肖宝贵估计也没人采信,换脸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任谁都不会相信。那他估计会承认自己是肖宝贵,但是坚持肖趵做的黑帮生意和自己没关系,是他陷害自己。
看到这个消息后,肖宝贵一直在为这件事担惊受怕,他没办法联系肖趵,只能给聂飞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收到肖趵的消息,自己在网上看到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
聂飞迟疑了下答道,“豹哥只跟我说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肖宝贵苦笑,外面的人怎么想他不清楚,但在一直跟着肖趵的这些人心里,肖趵的儿奴人设大概是崩得渣都不剩,大难临头能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推出去顶罪,在他们心里肖趵的形象一定一落千丈,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冷血动物。他也不好对聂飞多说什么,只叮嘱他,万一肖趵联系他,一定要及时转告自己。
日子照常过去,聂飞那边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肖宝贵已经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一天他提着两个三明治回到家,打开门便见门口多了一双皮鞋。他一愣,立即往沙发上望去,看见一个茶杯放在茶几上。他欢天喜地地跑进房间,肖趵穿着他从国内带来的那套睡衣,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肖宝贵此刻也顾不上扰人清梦的可恨,立即跳上床把他摇醒了,“爸爸!爸爸!你来啦!”
肖趵朦胧中虚着眼睛看他,抬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瘦了。”
肖宝贵两只手去摸他的下巴,“你也是。”
肖趵笑着揉他脑袋,“让我睡一觉再起来给你做饭。”
肖宝贵连连点头,“嗯嗯,你睡你睡。”他和衣在肖趵身边躺下,将肖趵的一条胳膊拉过来挽着,将被子拉了上来和肖趵一起躺着。时间明明还早,他回到家时也不困,但在肖趵身边躺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抱着他暖乎乎的胳膊,肖宝贵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两人睡醒后,先用现成的两个三明治填了填肚子,肖趵又去冰箱里找了面粉鸡蛋和生菜,简单做了两个煎饼,两人在饭桌上坐下一起吃了起来。两人互相问了近况,跟肖趵近段时间的经历比起来,肖宝贵的不值一提,他抓着爸爸一个劲地问左小端是怎么被移花接木的,警察会不会怀疑之类的问题。
肖趵一边往鸡蛋饼上刷胡椒酱,一边回答他道:“左小端怎那样欺负你,我当然不能让他好过。他顶下一切乖乖去坐牢,我还能安排里面的照应下他。他要是闹,也不过是挨一顿打再被关进去,我还会告诉宁翀真相。在我和宁翀双方的报复下,怕是才进去两星期,他的屁股就得被Cao烂了。”
肖宝贵愣了愣,他都快忘记宁翀这个人了。
“对了,说到屁股。”肖趵卷起鸡蛋饼,火辣辣的眼神从肖宝贵脸上向下滑去,“上次我们做了之后,你屁股痛吗?我已经尽量轻了,但尺寸在那儿,宝贵小可怜受累了。”
肖宝贵没法接这个话题,尴尬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聂哥人很好,又细心,多亏了他我才能这么快安定下来。既然你来了,我们是不是请他吃顿饭?”
“嗯,待会儿约他出来一起吃顿饭吧。”肖趵看着他的眼睛道,“宝贵,你还记得吧,只有在这间屋子里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儿子。我们俩之外的任何人面前,你是左小端,是我的情人。”
肖宝贵别扭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左小端就不能和你是别的什么关系吗?”
“睡一张床,一个锅里吃饭,”肖趵笑了,“不是情人还能是什么?”
“养父?”肖宝贵略略歪着头瞪大眼不确定地看着他。
“你当别人傻的么?”肖趵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别想些乱七八糟的,我们也就在外人面前装一装,在家里以前什么样就什么样。”
“那,好吧。”肖宝贵揉着额头瞪了爸爸一眼,“你手上的油都蹭我头上了。”
“过来爸爸给你舔干净。”肖趵探过头去。
肖宝贵恼羞成怒地跳起来把鸡蛋饼塞他嘴里,“我去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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