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灯如昼(2/5)

凤衢望去，果然在人群中瞧见了一双剔透的眸，盈盈如玉，闪着微微的光。

凤衢这才想起前阵对方冒雪带他寻医的事。

他说，别动。

凤衢问他：“你怎么了？”

年幼的他，仍是于难以接受生死别离的年岁。前这人救他一命，却要因他而丢了命，自然更令他不安至极。但他人只影单，亦是伤患在，是无论如何却也救不回对方的。

小镇居民并不多，日过得清苦，少见豪奢之辈。这等穿金佩玉的富家公，当是不知何方而来，前去昆仑山求仙问之人。白玉宸乃镇上居民，就是念

白玉宸没有将仅是只小狐的他丢去。

凤衢无心去，却又从风中飘散而来的低声闷哼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叫他浑僵住。

的碰撞声沉闷传来，依稀是不知哪家的富家弟，竟在当街打人。

“未曾见你坏事。”白玉宸，随后又朝他笑了笑，“会在风雪中迷路的狐狸，多半都是不伤人的。”

他只蹭了蹭虎血痕，低声说：“我不伤你，别怕。”

这时，不远却忽地起了一阵。

凤衢冲屋，来到了之前白玉宸带他来过的那个药铺，冲医馆里的大夫磨牙低鸣。大夫依稀认了他的模样，却只嗤笑了一声，喊徒弟将他从屋中赶了去。

“为何？”

围在周遭的仆从们纷纷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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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衢信了。

“你不把我给他们吗？”

凤衢一滞，却未曾为自己辩解。世间人类只认狐狸为妖，饶是青丘一族乃上古瑞兽，亦是会被浅薄之人误以为是吃人妖兽，只会恶声斥骂。便是再多解释，亦无半分用。

白玉宸其实是骗他的。脆弱的人类，并不如妖族那般壮。一旦陷疾病，便有可能如儿一般的，转瞬便谢了。

常。他从未遭受过这等苦罪，自然也不堪忍受此番疼痛。便没轻没重地在白玉宸的手上撕咬了一，冲着对方低声呜鸣着了獠牙。

但他却不敢放弃。

白玉宸怔了怔，随后便笑了：“原来你是只狐妖。”

这一住，便是小半月。

凤衢瞧着他的真挚模样，未再说话。

他摸摸自己的额，说：“大约是受了寒吧。没事，很快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乖乖在这里呆着。”

只是，白玉宸却未曾如他所说那般康复起来。反而烧不退，连意识都模糊了。凤衢卧在他旁，瞧着他泛着意的两颊，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凤衢慌了。

“不。”

那人愣了愣，随后冲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

他怕自己如果放弃了，便连那破屋中唯一珍惜他的人，也要一起没了。

未曾想，白玉宸却重新拿了那伤药，靠近了他，说：“既然你听得懂我说话，那就忍一忍。早日痊愈，你也可以早早回家。太极宗的仙人们常常来镇上采买，你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

“你这小，莫非没睛吗！”那富家弟跋扈，“撞了本少爷，个歉就想走了？”

凤衢的伤在白玉宸的照料，渐渐地好了，但白玉宸却逐渐虚弱了去。终于在某一日，他卧在床上，白皙面颊上染着一层透红，如火。

凤衢瞧着他清亮如许的眸，忍不住声：“我咬了你，你不讨厌我？”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无力，到了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