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葛星听了拍手大笑：“你师父小时候，就从来没想过这里会有仙人。他从前最喜站在这往白云溪里撒，每次你师叔祖见了，都气得要追着他打呢。”

他走几步，又回望去，只见他师父盘坐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包前，雄伟的躯看起来却像一只孤兽。

江檀听话跪，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他一面磕，一面想，这底就埋着我的父母么？看来那老怪说他们被碎尸万段，确实是真的。估计当时他们遗破碎，血难以分开，只能葬在一个棺里，所以这里有两座墓碑，却只有一个坟包。

关武听他应了，便把酒坛放在地上，拍开封泥。一时间，松林里酒香冽冽。

江檀不知师父还有这样顽劣的时候，一想到向来沉稳毅的师父被师叔祖追着打，忍不住“噗嗤”笑声来。

关武手里提着一坛酒，还未说话，他后的葛星就先一步笑着问他：“江檀，这白云溪景如何？”

三人过了栈，从一条幽的斜径走一片松林里。到了一较为空旷的所在，关武终于停脚步。那块空地中央有一座坟包，坟前竖着两块石碑。

他从白云清都后门走，顺着一条青石板路走了几里，见到一条栈。他沿着栈往上，忽然听见潺潺声，抬一看，山上正挂着一条雪白飞溅的山溪。

江檀神郑重：“阿檀知，阿檀不敢忘。”复又重重再磕了个。

想到此，他中莫名生一压抑的苦闷，像被一块千斤重的磐石赘在心，终于不肯再看，追上葛星，与他一并快步离开了这片松林。

关武又：“你爹娘都是宽仁善良之人。他们你至笃，可惜未能见你大成人。你要将他们赋予你血的这份恩牢牢记在心里，像他们一样人助人，一生行善。”

心法反噬，躲去了新罗，自尚且难保，还能跑到青城山上来杀掉师父和师兄师？”

江檀这才知关武带他来见的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块墓碑。

江檀心里清楚，师父这样难过，不仅仅是丧友之痛。他当年为了自己娘亲兄弟阋墙，远走滇南，这份铭心刻骨的，恐怕这十几年来都不曾变过。那他呢？师父和他一起生活了这样多年，难真的只是为了他娘亲的缘故才抚养他的吗？如果不他不是林苑之的遗孤，他还会真心待他好吗？

他不再看江檀，摆摆手：“阿檀，跟着你掌门师叔回去歇息罢。我留在此，和你父母喝会酒。”

葛星见状，轻轻拍了江檀的后背，转往松林外走，江檀也站起，跟在葛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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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武是与他最亲厚，待他最好的人，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对万事万的全认知。可有一些时候，虽然不多，但就像现在，关武会忽然好像离他很远，将他彻底遗忘掉一般。

关武被他揭了儿时糗事，黑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摸鼻，温声：“走罢阿檀，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阿檀过来，”关武把他拉到那两块墓碑前，：“给你父母磕。”

江檀正看得愣愣神，余光忽然瞥见远两个影走来，尖地认是关武和葛星，便起来冲他们招手：“师父！掌门师叔！”

江檀只知黄山上有一条白云溪，风光甚，今日第一次听说这里也有一条白云溪。此绝，山中云雾缭绕，那雪白的溪半掩在飘渺云烟之中，让他一时分不哪里是云，哪里是溪，仿佛置仙境之中。

这觉江檀并不陌生。

江檀真心诚意地赞叹：“这里幽静得好像有仙人一样。”

这边三人说起往事，气氛沉重，江檀那却是观拈草，走走停停，自己一人在后山玩得逍遥快活。

六虚真人并未附和葛星。他思索一番，：“当年之事却有蹊跷。我师兄朴和江云絮这对小夫妻，都是剑艺卓绝之人。老怪虽然武功，可想要在青城山上神不知鬼不觉同时杀掉他们三个，着实不太可能。此事依我看，还需多加斟酌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