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1/1)

许知真不明白,杜越从小到大就不是这样的人。小时候他们两个加上杜越隔壁家阿四,一起楼上楼下窜东家闹西家,那讨人嫌的劲,闹得大人烦了,杜越能被阿姨按着一天三顿的打,打完了杜越也能一抹眼泪水,又跟没事人似的到处疯。高中时,阿四瞒着大人偷偷在学校谈了个同班的女朋友,才一学期,高三学年一开学就被人家以学习为重的理由甩了,阿四闹得学校也不去,躲家里绝食,也正好杜越卧室里的阳台靠着阿四房里的阳台,那时候人们还没有把自家阳台围揽封闭的习惯,杜越趁阿四家大人不在的时候带着他从自己卧室的阳台翻过去,对着窝在床上裹着被子当缩头乌gui的阿四先噼里啪啦骂一通,“你娘不娘!不就是人家不想跟你谈恋爱了吗,你绝食个什么劲!是不是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来个全套的!尽做些娘们唧唧的事!”,骂完扯开阿四身上的被子把他给揍了一顿,揍完不解气活动了手脚还想接茬来个二轮,又一拳打下去,哪知被阿四一胳膊挥开了,“有完没完!”,杜越不管不顾,一脚踹上去,阿四也怒了,最后变成了两人对打,他们俩打着他就看着,顺带盯梢望风,直到瞧见楼下阿四家大人回来的身影才去拉开杜越,阿四这小子趁机一拳砸在了杜越脸上才罢手,杜越丢下一句“明天跟我去学校!”才肯一起翻过阳台回了房间,第二天他跟着杜越起了大早去喊门叫人去学校,杜越肿着脸敲的阿四家的门,“阿四!”,来开门的是阿四妈妈,“杜越啊......你这脸......”阿四妈妈开门看到杜越这副猪头样,还没来得及问两句就被杜越着急忙慌地抢过话头,“阿姨,阿四起床了没?我跟他约了今天去学校。”“......去学校?”阿四妈妈当然不清楚杜越说的“约定”,她身后阿四的房门就开了,阿四拎着个书包出来,身上rou眼可见大小不一的淤青,“妈我就不吃早餐了。”在阿四妈妈惊疑的眼神中,阿四带着一身“洗澡时摔的”伤和我们去了学校,到了班上对“前女友”熟视无睹视若空气,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除了他和杜越脸上的伤都颇为好看之外,一切恢复如初,阿四也专心的投入到了高三的复习中,“前女友”的事再没影响过阿四。最终,整个高三学年阿四的考试成绩都是稳步上升,直到考完高考,阿四也再没闹过,他们三个仍然一如既往一起嘻嘻哈哈打闹的上下学,沉闷的复习之余,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整天一起打打篮球玩玩游戏闹闹楼上楼下的弟弟妹妹,聊天打屁招猫逗狗,还是和以前一样铁。

“明天跟我去学校!”的那股认真劲儿多狠啊。

许知沉默了半响。

“既然你有心情说这种话了,那我们来谈谈吧。”许知一样没有接杜越的话茬。

“你一个大男人谈个恋爱,谈到最后要用为情自杀收场?这不像你做的事,高中那会儿你怎么跟阿四说的,你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你有一点点考虑到叔叔阿姨吗?”许知一想到还住老楼里的两个乐呵呵的老头老太,每天最乐意的就是相携去买菜散步跳广场舞上老年大学,被邻里邻居奉为社区模范老伴代表的杜越爸妈......要是知道杜越现在这副鬼样子......

“我自杀?怎么回事?我不是酒喝多了才洗胃的吗?”杜越一愣,扭过头问许知。

刚分手那几天就有过一次喝酒喝得太狠最后弄成酒Jing中毒,也是许知把他送到医院洗胃的,这次难道不也是酒Jing中毒吗?

“那你吃安眠药干什么?”许知反问他。

“我......睡不着......酒喝多了头又痛又恶心,死活都睡不着,就找了点安眠药吃......”杜越没敢告诉许知他一睡不着就总想着那谁......说着说着,自己便把头埋低了。

“哪来的药?”许知面色一沉。

“前段时间总加班熬夜生物种乱了,白天可劲儿的干活,晚上可劲儿的睡不着,实在是不行了,就买了点安眠药吃。”

“......”杜越熬夜加班那阵他是知道的,每天凌晨才下班回来睡觉,六七点又起来上班,杜越也就是那段时间遇上的让他要死要活的初恋......

许知看着杜越宽肩粗胳膊的一个大个子套着大号病号服缩着头不敢出声的样子,想到他刚刚不经大脑说的那句话......

“找个时间看看心理医生吧,我有认识的师兄,在业界内风评不错,到时候我帮你先约上。”许知说着。

“......能有什么事,不就失个恋嘛,我缓几天就好了。”许知的话杜越一字一句听在耳朵里,埋着头的脸上面色发紧。

许知听出他话里的推拒,不说话了,是啊能有什么事,不就失个恋嘛,缓几天......你他妈缓几天都已经缓成配着安眠药酒Jing中毒了还想缓到什么程度!

许知转身摔门而去,杜越愣了会儿,又重新转过头去看玻璃窗外沐浴在阳光下任由微风轻抚的树叶......

果然,杜越的恢复状况良好,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许知来给他办了出院手续一句话不说就不见了人影。

杜越从许知带过来的手携旅行包里翻出衣服换上,收拾了出院的个人物品——只有一个许知装小米粥带过来的保温桶,杜越拎着保温桶打车回了租住的小区。

杜越掏出钥匙一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污浊空气呛得他受不了,反手关门,玄关鞋柜还有许知从超市买回来的速食和日用品,里面的冷冻速食已经化开了冰,超市袋子里一滩的水。杜越看着这间窗户封闭、窗帘遮得严丝合缝并透着一股昏暗压抑气息的房子,他觉得他该给自己找点事做了,这好过像个窝囊废一样买醉不是吗。

说干就干,趁着脑子还来不及去想那些不必要的事情之前,杜越撸起袖子利索地戴上防尘口罩套好家务塑胶手套,开窗通风,拆洗窗帘被单,收拾卧室里满地的酒瓶,客厅卧室阳台一一打扫,晾晒洗好的窗帘被单,擦拭大件家具,消毒水兑水拖地,清洗洗碗槽里煮完小米粥泡着水的锅......?

当杜越把卫生间最后一块瓷砖也擦得噌亮时,客厅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到“10”,杜越把拖把刷子这些清洁工具洗净拿去阳台晾着了才站直腰坤胳膊伸腿活动手脚,抬眼去看茫茫夜色里的点点星光,杜越想着,忙活忙活不也挺好的吗,不用去想那些事,可真是轻松多了。

杜越深呼了一口气,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好在许知去超市买的东西里除了冷冻速食还有一盒鸡蛋两挂细面条,杜越决定给自己弄个酱油鸡蛋汤面。

煮锅里水开了,一个个水泡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杜越揭开玻璃锅盖下了小半把细面条,静静等着水再次烧开......一个、两个、三个......锅里的再次升腾起一个个水泡。杜越盯着锅里愈渐细腻丝滑的、翻滚跳动着的,ru白色水泡,心中的千情万绪一并涌了出来......手上的鸡蛋往锅沿轻轻一磕,往翻滚着的细面条里加了个鸡蛋,鸡蛋落入滚烫的面汤里,蛋白瞬间凝固,油、盐、酱油,按着喜欢的口味往锅里一一加入调料,拿筷子搅匀面汤,关火,吃面。

呼哧呼哧的吃完面条,洗了碗,拿过抹布擦干手,杜越想,该洗澡睡觉了......但他却拿着块擦手抹布愣在原地......

“择、择、择”,客厅里的挂钟不疾不徐地走着。

阳台外,夜色中零星几颗微弱的星光渐渐被云遮住了身影。

杜越关了厨房的灯,到卧房拿换洗的衣物。再从卧房出来时,杜越的手上不止拿了背心大裤衩,右手还拿着一个灌肠器,一瓶灌肠ye,和一个跳蛋。

卫生间里淋浴的水声停了,片刻后,隐隐传来别的声响。

“嗯唔”

“呼”

“嗯...嗯......”

“啵叽...呼...呼......”

卫生间再次响起淅淅的水声。不多时,杜越穿着背心大裤衩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大步的往卧房走,冒着水气的健硕身躯微微颤抖着,好似在忍耐什么,有力的大腿急急迈着步子,匆匆几步隐约有些急促紊乱,而他埋入tun间的跳蛋正小幅度的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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