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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轻咦了声，将将要再去□□上的人，却就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忽然间睁开来了睛，无声无息的，神也是空的很，仿佛躺在那儿的只是个空壳。

那低声的笑里有快意，还有丝丝缕缕的恨意掺杂在这快意之中，虽然不甚明显，但却是绝不能被忽略去的。

有丫撩起门帘推门来，预先在门槛前轻跺了两脚，才到屋里去。

机缘兜转，一线契机。

等了会儿，见床上的人又没动静了，小丫咽了咽，着心，大着胆走上前，轻声唤：“小，您怎么了……小？”

嘉平二十七年，她十四岁，大公主也才将将年满十六，那位多疑怕事的新帝更是年幼，应当……有八岁了吧

屋里只剩经雅一个人，经雅却还是没有变换姿势，仍是那样遮着脸。

“你先去。”

。

低笑声被渐渐收住，经雅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妆台上的铜镜前，看见铜镜里映来的青面孔，就又笑了一声。

小丫扶着她坐起来，又将衣服取来，摸着是一片意，才放心地送过去。

不会再有人去究，经家到底为什么要谋害大公主，又到底为什么要放弃从龙之功而去勾结外贼。

“小？”

经雅松开小丫，坐回去床沿，垂着，拿手撑着额，掩住了脸上的神。

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太沉了，对这轻声的叫唤半也没有回应。

丫被吓了一，登时就着往后退了小半步。

“是……”

那小丫就笑着回：“小您可真是醉了还没醒呢呀？今个儿是嘉平二十七年除夕夜呀，明天就到嘉平二十八啦。”

白的变成黑的，经家纵然想要洗清，却也实在无能为力了——嘉平四十一年三月十九日，经家余的最后一人，亦是暗中辅佐新帝一十二载的经家嫡女，经雅，在天牢中饮毒酒，恨然赴死。

故而，除非是经家再有后人，又或是经家的哪一位能死而复生，否则经家被记于史书上的这一笔骂名，肯定是再不能脱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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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雅致的房间里有香袅袅燃着，炉里的炭火闪烁着明明暗暗的红光，烘的屋里意，与外的冰天雪地全然是两个世界。

此后，世上也再无经府。

丫放轻了手脚，绕过画屏走到床前，把两面帐帘收挂起来，才轻声去□□上睡着的人：“小……小，到时辰起了……”

事已了结，究无意，更何况，还有杀之险。

丫见人声，心里安定了不少，笑着便要去扶人起来，说：“我，我是望兰呀，小昨夜酒也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些，竟连望兰都认不得了。”

“望兰，望兰……今年，是嘉……嘉平多少年？”

丫不知经雅这是要什么，但既然有吩咐了，她便还是乖乖地将衣服放就转去了。

听着小丫的念叨，经雅中的那茫然也逐渐退，转而被她用十年才修成的沉静所填满。

若是能抓住这一线的契机……

然经家后人已绝，而重生一事则玄之又玄，经家想要洗脱罪名，就唯有机缘二字尚可指望了。

“莫不是还没醒酒吗？正好呢，醒酒汤还温着，等会我给小端一碗来。”

经雅拦住丫要给她穿衣的动作，丫不解地看向她：“小？”

经雅转了睛，看向小丫，中的空转为茫然：“你……”

只不过片刻之后，房间里比之前的安静多来了一声低低的笑。

嘉平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