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1/1)

一.

青纱帐幔,隔了春色一方。嵇叔跨坐在皇帝身上,吞吐着多少倾城佳人盼望的物件。

嵇叔是个六品的闲官,具体怎么爬上龙床的皇帝也记不清了,似乎是在某次宴席后醉酒,手底下的宦官稀里糊涂绑了个好看的回来。

嵇叔模样好看,活也好也细,不然也入不了皇帝的眼,会来事儿,不吹枕边风,也没有恃宠而骄的意思。除了在床上听他多说几句,平日里也顶多嗯嗯啊啊答应皇帝会张张口。这样的,皇帝怎么会不欢喜?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别人求你的,你偏不给,无所求,倒想给他点什么。

皇帝要给他提提品级,被他婉拒,想送他点金银地契,他说他俸禄足够养活自己,能陪着皇帝谁还敢不知足?这话俗了点客套了点,但是好话,皇帝爱听。

今儿伺候皇帝满意了,皇帝一拍手:“你父兄也在朝为官,朕提拔提拔他们,总可以吧?”

这回嵇叔没直接拒绝,犹豫了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父亲年事已高,他虽有心为皇上为国家肝脑涂地,但二位兄长那里,若是得知他们的功名有了几分私心,恐怕会记恨臣。”

皇帝点了点嵇叔的额头,笑骂道:“你当朕蠢吗?一路将他们官就这样提上去了?朕只给他们渔具,钓得到,鱼虾自然就是他们的。至于你父亲,朕将他送上二品的闲官,多拿俸禄少做事,这你还要拒绝吗?”

窗牖支着条缝儿,寒风溜进来,嵇叔往皇帝怀里缩了缩:“那臣替父兄谢过皇上。”

皇帝轻轻碰了下他的嘴唇:“你这孩子,缺心眼儿不是?不给自己谋条好出路,傻兮兮的。你当朕能护你一辈子么?”

二.

嵇叔从来不奢望皇帝能护他一辈子,得过且过,有一天是一天。

反正,他的身体,他的命,他的心,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嵇叔在家排第三,庶出的,有他纯属是个意外,他母亲被正室害瞎了,早失了宠,用他大哥的话来说,父亲肯喂他母子一口饭吃就够他感恩戴德一辈子的。

稀里糊涂绑来,是他二位兄长买通了小宦官。

今日嵇叔回府,可巧二哥告假。

他不愿意在大哥二哥告假的时候回府,因为他怕他们。

他爬龙床自然是被逼的,七尺男儿凌云壮志谁愿意敞开腿给人干?可是他没办法,就算不给皇帝上,他的兄长们也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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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脱去这背景家世,就一纯粹的地痞流氓,从他了解了男女之事起,就整日拿嵇叔当意yIn对象,被嵇叔发现后,就笑他长得不男不女本该万人骑。二哥想要付诸实际行动时,被大哥拦了下来,兄弟俩便一齐为嵇叔谋了条“好出路”。

计划是拟好了,就怕嵇叔不愿意,于是他二人决定亲自“调教”他。

大哥平日里一派儒生作风,苞却是大哥开的,嵇叔被下了药,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二哥因为想要第一次而在旁边赌气,只是赌气归赌气,自己的东西早也Jing神勃发。

嵇叔受不了这样的雌伏,更受不了乱lun这一层道德的枷锁,每次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想自尽,都会想起母亲闭着眼微笑的模样。

三.

二哥笑着走过来,每一步都要将他拆吃入腹似的。嵇叔有些站不稳,恨不得拔腿就跑。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现在是皇帝的人。”

他二哥天不怕地不怕,张嘴便来:“是皇帝动了我的人。”

手早不老实伸进了他衣裳里,手指在胸膛游走。下身微硬,转到嵇叔身后贴上了他的股间。

嵇叔用了全力才将二哥推开,愤恨地甩了他一巴掌,心脏狂跳:“我告诉皇帝,你觉得你会不会死?”

二哥望着他的眼神里也有了愤怒,一把拽过嵇叔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嗤笑道:“我的蠢弟弟,你告诉皇帝,你觉得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如果皇帝知道,早在他上你之前,你后面就已经被Cao烂了,谁死得快?你死了就算了,你可不能不为你那瞎眼的母亲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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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叔气得发抖,在庭院里被剥了个干净。

四.

直到天黑嵇叔才一瘸一拐地去看母亲。

母亲一直坐在一间小破屋子里等着他,冬天天儿本就冷,手脚早被冻得没有知觉。

嵇叔直掉眼泪,又不敢哭出声来,母亲见他半晌不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也急得要流泪。

缓了许久,嵇叔才有勇气同他母亲说话。

“离开么?”

母亲到现在还对他父亲抱着希望,她也不明白嵇叔的苦,她没有走的理由。

嵇叔不敢说,不能说,又趴在母亲腿上安静地流眼泪。

只有在母亲身边才能有那么一小会儿的心安。

就这么一小会儿,是嵇叔活下去的理由。

五.

陪了母亲两日,皇帝又召他进宫。

他母亲其实很担心他,妇道人家不太知道朝廷上的事,却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谨言慎行。

嵇叔让她放心,说皇帝待他很好,很看重他。

其实以前嵇叔会突然觉得,皇帝或许是真心的。

“你当朕能护你一辈子么?”

是他僭越了,思想僭越了。皇帝挥一挥手就有多少美人自愿往他床上爬,真心不值钱,最多当他是个暖床的,玩腻了就再也想不起他,仅此而已。

或许真该趁着皇帝的热乎劲还没过,为自己好好谋划谋划。

夜里皇帝压着他,他几次欲言又止,皇帝瞧出他想说什么,特地停下了动作等他说。

嵇叔静静地望着皇帝,这种事怎么开得了口。要是真为自己谋利了,那他陪皇帝睡觉这事儿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如果不开口,他还有理由安慰自己,他不是卖的。

嵇叔垂眸,言语带了几分尴尬:“臣母亲眼睛不能用了,臣听闻宫里有位御医对这方面颇有研究,臣斗胆”

皇帝松了口气,掐着嵇叔的腰肢狠狠贯穿,惹得嵇叔一阵惊叫。

“朕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自己去请就是了,还用问朕的意愿?”

“你瞧瞧你,做着这等事还敢心不在焉,孝心该夸,但于朕,要罚你”

六.

再回府,除了嵇叔母亲,一家子都在,个个不见喜色。往往这种时候,嵇叔就会成一家人的出气筒,不关他的事也要骂到他头上来。

嵇叔在旁边干站着,二哥扔了瓷碗砸在他额头上,当场见了血,但都当没看见似的,谁也不动动,他二哥忍不住破口大骂:“让你他妈办的什么事?!皇上这下可恼了我了!”

嵇叔也听说了一些,皇帝让老二去邻地代他去邻地办事。嵇叔原也不指望他到了邻地能规规矩矩不去光顾勾栏院,却不想他竟当街强抢民男,还是个有妻儿的。虽说未遂,可也丢尽了脸——连着皇帝的脸一同丢了。

这一家人帮亲不帮理,虽然都觉得这老二做事有失偏颇,但依然一个劲儿地怪罪嵇叔。

嵇叔怕他们为难母亲,他们骂,就听着,也不还嘴,反正骂来骂去都听腻了,他就怕皇帝那里过不去。

不等他们用完晚膳,嵇叔便去母亲那里了。能躲老大老二一会儿是一会儿。兴许是老二太过郁闷,也没来找他的麻烦。

七.

隔了两日皇帝也没召他,于情于理,他都该主动点去赔罪。

嵇叔趁着皇帝空闲才去的,大太监报嵇叔来了的时候,皇帝还错愕了一瞬。

嵇叔下跪请安被皇帝揽起来,没一会儿又跪了下去。皇帝了然:“你以为朕生你的气了?”

嵇叔有些难为情地偏过了头:“请皇上责罚。”

皇帝拉他起来,叹气道:“朕是说,你怎么舍得自个儿来看朕。”

嵇叔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兄长做错事,又与你没有干系。”

皇帝笑道:“是这两日没召你,你多心了?”

嵇叔不语,脸颊早红透了。

“哈哈,那你对朕还真是挺上心的。”

“这几日忙,南方出了茬子,你兄长的事朕没空理会,只要他肯去登门道歉,并且把朕交代他的事做好,朕会帮他压着流言。”

嵇叔点头:“谢皇上。”

皇帝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慢条斯理地解他的衣带:“你什么时候能够开开窍,替你自己谢朕一回,朕就不担心你了。”

八.

嵇叔好几次都想向皇帝求救,只要皇帝肯保着他母亲,脱离他父亲一家的掌控就不是难事了。可一来皇帝肯定不愿意插手臣子的家务事,二来,他突然有些害怕皇帝知道他和大哥二哥那些腌臜事——不知道是怕死,还是怕看见皇帝失望透顶的表情。

府里母亲又出了事。

母亲好不容易出回门,他们以为她要逃跑,用简直不像对一个妇人的力道将人生拖硬拽了回来。

嵇叔早就知道,就算母亲肯跟着他走了,他们一家人也绝对不会放他母子离开。

嵇叔在母亲的房间里伏在案几上小憩,二哥又摸了过来。母亲受了些轻伤,正躺在床上养神,嵇叔不敢咋呼,双手比划着妥协了二哥好几个荒唐的要求才把他二哥骗出去。

出去后他二哥又要扑上来,嵇叔突然就想到了皇帝。

他在背叛皇帝。

嵇叔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前二哥对他动手动脚,他顶多就觉得恶心。

亵裤褪到膝弯,嵇叔疯狂挣扎着,抵死不从。

嵇叔抗拒得太厉害,二哥没法儿进去,索性转战上边儿,硬是捏脱臼了他的下巴直直捅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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