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觊(1/1)

隔天的早上,普洛被敲门声吵醒,揉了下胀痛的太阳xue,普洛顺手拿过床头的外套披在肩上。光着脚去开了门。

伊芙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套衣物,见他出来了,冲着他微笑,普洛回以一笑,伊芙将衣物交给了他,便匆匆离开。望着她走去的方向,普洛猜想她是去服侍西尔瑟洗漱更衣了。

他翻了下手里的衣物,瞧着有点眼熟,也没多想便回了房。简单的洗漱过后,普洛盘坐在床上,思考着他接下来要怎么办,西尔瑟放过他一马却也没告诉他是否能成为美洛缇的公民,想走也不是,出了美洛缇,他迟早又会被盯上,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玩腻了。

总言之,他必须再见西尔瑟一次,除了美洛缇的庇护他别无选择。

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要和西尔瑟对话,他要保持自己的立场。他的筹码只有一样,那就是他自己,西尔瑟看上去对他有点“性”趣,虽然他昨天貌似惹恼了他。想到这事,普洛只想给自己一巴掌,鬼迷心窍地居然想对那位神子下手。

梳洗完毕,普洛打量下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要比昨天那副从难民区爬出来的样子好多了,他还在细瞧着有哪里不够好,房门又再次被敲响。

普洛迎出门,又是伊芙,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并没有换上新衣这件事不感意外,伊芙指向长廊的左边,“要我跟你走?”普洛开口问道,伊芙点头,眼里泛着藏不住的笑意。

普洛对她的笑摸不着头脑,只跟着她一同前往,猜想她大概是带他去见西尔瑟。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身着白袍的神使和头顶高帽的神官,和普洛想象的相反,他们面对伊芙大多数是只是冷漠地点头示意,而伊芙则对他们屈身问好,普洛学着她的动作,目送着神使经过离开。他瞧着神使们点缀着金丝的白色长袍,又瞧了眼伊芙身上朴素的长裙,瞬间了然了。

每当伊芙和普洛经过,神使和神官说话的声音都会细小的犹如蚊虫的瓮声,普洛看过去时他们又会轻咳着收声,眼神里的傲慢却是藏不住的。普洛突然想起西尔瑟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在西尔瑟眼里的丑态大致也和这些神使们差不多吧。

他们经过了一个花园,草地长得茂盛,随着风的吹动摇曳着身姿,花园里有个圆形的水池,中央是鲁勒神的雕像,普洛曾在父亲收藏的画卷里见过这位神明的面貌,他的五官如同是雕塑师手下的作品,坚毅深邃,高挺的鼻梁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高大健壮,传闻他身高将近两米,犹如一个巨人,光是站在那都能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不过,西尔瑟不太像他父亲,他的面貌俊美中带着几分柔和,上挑的眼角无端带着点风情,鼻梁高窄,唇薄而坚毅,他的身体纤长漂亮,宽肩窄腰,还有那对饱满的胸脯他或许更像母亲一些,瑟梅尔公主当时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但那双遗传自父亲,在西尔德大陆独一无二的红眸彰显着他神人之子的身份。

伊芙打了个手势,让他等在门外。普洛环视了一圈,这地方不是西尔瑟的寝室,金属制的门,表面漆上了一层金色,门的两边分别雕刻着两名身穿盔甲的勇士,一者手握神枪,一者举起神弓,鲁勒神的守卫者――撒安与列恩。

这里就是神殿的中心――主神殿。

大门打开了一角,“殿下让你进去。”传话的少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的容貌后愣住了,面上浮起红晕,侧过身给他让行。

普洛认得他,西尔瑟的情人,菲尔斯。

菲尔斯领着他穿过一间屋子,绕过屏风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扣了下门环,里头传来西尔瑟的声音“进来。”

菲尔斯打开了门,普洛一抬头,见到西尔瑟端坐在屋子最里头的宝座之上,他穿着美洛缇的礼服,白色修身的长袍,银色的细腰带,点缀着他修长脖颈的银环和随着动作而摇晃的银耳坠,头顶的银冠镶嵌着一颗色泽上乘的红宝石。

他的长发扎成一束,搭落在一边的肩上,上挑的眼角上涂着红色与金色的闪粉,悄悄抬眸往普洛这边一瞧,眉目间流光运转,他抬起右腿搭上另一边,长袍瀑布似地垂落在地,高叉的缝间露出形状优美的小腿。

普洛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那些风情是为自己而生。

普洛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往别处看,西尔瑟前方的两侧坐着一些人,绝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但有一位,普洛连她的背影也不想见到,西塞尔女王。

西塞尔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她转过头,猫似的绿眼睛直盯着普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普洛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西尔瑟的眼神在普洛和西塞尔间来回转悠着,看着这场无声的猫抓老鼠的戏码。

西塞尔笑出声,她鼓着掌站了起来,对着西尔瑟鞠躬行礼,“我亲爱的殿下,您真是好到让我无地自容啊。”

接着她面向了一位穿着华服白发苍苍的男人,“科贝尔王,您说是吧?”科贝尔王――戈林西弗二世半睁着惺忪的眼,敲着扶手,没有回答。

西塞尔也不在意,她转身又向西尔瑟说道:“殿下介意我为鲁勒神献上活物的鲜血吗?”

普洛觉得她张合着的红唇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他拆吃入腹,西尔瑟打了个哈欠,慢慢开口道:“你不介意被神使们用石碑砸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他说完这话,在座的人都看向了西塞尔,科贝尔王哼笑了一声,西塞尔脸色一变,瞪着一双美目,那眼中无形的怒火要将普洛焚烧殆尽。

但转眼间,她又挂上笑,回身问道:“他是偷我东西的罪犯,处罚的事不劳烦殿下,我自行带回处理就是了。”但显然,西尔瑟并不接她的话茬,“你今天的脑子和你选的那坛果酒一样啊西塞尔,哦对,就是被他偷走的那坛,我已经尝过了。”

科贝尔王端坐起身子,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起这场戏。

西塞尔面上一阵青红交错,西尔瑟又缓缓道:“众所周知的,凡是美洛缇的公民,先前在别国所犯一切罪行都可免去,西塞尔女王陛下,您是哪个字听不懂?需要我让神使们把您带到石碑前面吗?”

他随手唤来了一位神使,招呼着去到西塞尔跟前,悄声询问女王是否要前去一看。西塞尔面色涨红,她垂下眼眸,再抬头来唇角勾起僵硬的冷笑,回身坐回椅上,警告意味地看了普洛一眼。

“殿下想留就留着吧,只是如此低贱之物,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腐烂的如同水沟里的烂rou了。”

西尔瑟轻笑着回答:“无妨,到时候酿成酒送你,你也尝尝我舌头受到的灾果。”

西塞尔撇过头去不再多话,普洛心想,那酒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神官在西尔瑟耳边俯身低语了几句,西尔瑟往普洛这瞧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官从主神殿侧方朝普洛小跑着过来,二话不说地将他带到西尔瑟右侧的其中一个座位上,他与西塞尔之间只隔了两个座位。

女王身子一僵,这种形式的羞辱对一位君王而言无疑是一记暴击,西塞尔紧握着扶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现,西尔瑟满意地看着她隐藏在美丽面容下逐渐扭曲狰狞的样貌。

主神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科贝尔王的一句话才打破僵局。“殿下已经决定好前往哪个王国了?”

众人秉着气,眼神齐齐看向了西尔瑟,等待着他的回答。

自西尔瑟成为美洛缇的神子一年后,一度被遗忘的祭神仪式才再次启用了。每隔三年,美洛缇便会让神子决定一处仪式用地,通常是在某个国家的神庙里。起初,各国的王们并不看重这项仪式,神人混血的王子也成为权势利益下的牺牲品。他们对讨好神子这件事只做足着表面功夫,理所当然的,和西尔瑟交好的西塞尔女王成了首位获益者。

当时仍是公主的西塞尔凭着和西尔瑟的情人关系(除了当事人外其他人都这么认为。)而获得神子的青睐。而彼时的西科王国还不是现在闻名的“黄金都”,西科王听信了一名异士的话,异想天开地想要在贫瘠的土地挖出金矿,在那片学者一致认为毫无用处的土地上,西科王砸入了重金用作开发,挖了足足两年,除了石头就是土。

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结果一无所获,西科王气倒了身子,还因为这事欠下了科贝尔王的债务,西科王室因为这事而闹得翻天覆地,西塞尔冷着一张脸推开了议事厅的大门,打断了那群盘算着将她嫁于科贝尔王当作偿还债务的大臣与贵族们。她高声宣读着神子即将到来的事情,没有人把这件事当作一回事,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资金去资助神子的仪式。

西塞尔披着斗篷,奔走在皇宫与神庙之间,她将自己的珠宝首饰都卖掉,换来了一场简陋的仪式。那一日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西塞尔等在神庙之外,迎来了神子沾满羊血的卷轴。

她顺着卷轴上的指示,带着几个亲信前往了金矿的挖掘点,就在她父亲挖出那个深坑处,亲信们举起铲子往下挖,直到深夜了,一铲落下,他们见到了金色的金属,最后裸露出完全面貌的宝藏在月光下闪着金光。

西塞尔没有挖到金矿,但她找到了一批宝藏,来自一个遥远已不存在的国度。她偿还了债务,并用余下的资金招募了一批智者与勇士。她的行为让她得到了极高的声望,西科王病逝后,她在一帮心腹的辅佐下顺理成章地登上王位。

这件事也在西尔德大陆平地炸起一声响,各国窥觊的眼光馋食着美洛缇,他们进献的礼物远比前一年要足足贵重十倍,而西塞尔的进献同样是只多不少。第二次的仪式毫无悬念地再次落在西塞尔身上,她在和鲁什国争夺水域的战争中大获全胜,击溃了这个曾经的海上霸主,西塞尔女王的威名响彻着西尔德大陆。

不到十年,西科王国已成了一方霸主。人人都在窥觊着一点缝隙,而现在终于让他们等到了,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有来自美洛缇和西科的传闻,女王和神子的关系岌岌可危,关于他们当众撕毁对方的书信,女王在宴会上对神子出言不逊,神子为了情人将女王拒之门外种种的传闻都在昭示着两人之间关系的破裂。

神子今天的所作所为,无疑给这些传闻盖了章。宾客们发自心底的讥讽与得意。

西尔瑟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一人身上。

“我听说科贝尔每逢这个时节经常有盛典举行,yin游诗人们都会前往参加,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吧。你说呢?科贝尔王。”

科贝尔王发出了一声大笑,他拍上西塞尔的肩,在女王冷漠的眼神下看向神子,西尔瑟艳丽的双眸半眯着,舔着唇微笑,科贝尔王腹下一热,在神子默许的眼神下,大步走上了通向宝座的台阶。

他半跪在地,宽厚的大手托起神子的手,指腹悄悄摩挲着细腻的皮肤,神子向下挪动下身子,光裸的足无意地擦过科贝尔王的裆部,科贝尔王抬眼看着他眼中流转的情欲,在他的手背上深深地吻下。

“如您所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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