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顾崇远连凡人都不放过，他事太绝了。

桑渡没有挣，就那么让他抱着，觉到那人的呼从急促变得平缓，觉到他的心从狂变得规律。

小云和储袋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一个误会，让他在暗藏了百年，如今要回去了结这一切，他怎么可能留后路？

李季真握住剑柄，垂眸看着剑上转的淡淡灵光，沉默了片刻。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隐隐知李季真大概率同样不会放过顾家的凡人。

那连接着两个人的契约，在他阶金丹后，让他对李季真绪的受更加明显了。

他从来没见过李季真这个样，浑散发着一近乎失控着，从骨里往外涌的痛快。

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

整个周家只剩他一个人了，如此仇大恨，怎么可能不以牙还牙，以还呢。

他说的斩草不除，风又生，其实也只是给李季真找了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借。

可能周家当年临时了什么布置。

像一棵被石压了许久的树苗，终于开了那块石，看见了光。

桑渡被他笑得有慌。

桑渡前世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杀人是要被律法制裁的。

金丹后，桑渡便可以全天都待在剑中了，甚至还能将小云和储袋一块带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桑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然后笑了声。

桑渡叹了气，站起，走到李季真面前，伸手臂抱住了他。

来吧。李季真说。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又补了一句：其实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我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很多灭族的事，都是只杀有灵的，放过凡人。毕竟凡人不成气候，翻不起什么浪。

他笑得角都泛了泪，却没有伸手去，就那么笑着，笑得都在微微发颤。

契约那一端传来的绪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和沉重，而是一被压了太久终于开始松动，带着痛意的喜。

桑渡从屋里来，怀里抱着小云，小云缩着壳，一副懵懂模样。

桑渡看不见那个笑容，但他觉到了。

还在土里，伤还在上，但它终于可以伸直腰了。

这几个月来，他发现自己抱着李季真的时候，那人的绪会慢慢平缓来，像一锅煮沸的被撤了火，从翻变成微澜，从微澜变成平静。

报何时了，但也有一句话，斩草不除，风又生。

李季真埋在他颈间，嘴角慢慢往上扬。

李季真的眸亮了一，像暗夜里忽然燃了一盏灯。

灭顾家的计划，他不想让桑渡看见，所以要求桑渡屏蔽知一段时间。

桑渡，心念一动，化作一青绿的灵光没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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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真收拾好行装，站在院中，将那柄本命剑悬在侧。

剑震颤了一，随即安静来。

李季真能活来，是因为当年顾崇远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灭门之中。

那笑声越来越大，在院里回，惊得树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不是李季真心狠，是顾崇远当年得太绝了，连周家血脉亲近的凡人都杀了个净。

他的手臂收得很，像是怕桑渡会突然消失。

他不知这是什么原理，也许是人需要温，也许是李季真太久没有被拥抱过了，比他的心更早地记住了这被接纳的觉。

声音里带着一桑渡从未听过的畅快，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风从外面来，散了里面积攒了百年的浊气。

李季真回抱住他，将埋在他的脖颈间，鼻尖抵着他颈侧的肤，地了一气。

是啊，斩草不除，风又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