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2/3)

这是给她留的后遗症。

前一阵发白，耳边嗡的一声，天地都像晃了起来。

沉确猛地了一气，整个人像终于从里挣来，肩膀都跟着颤了一。

血在地面上。

发烧、疼痛、惊惧，一起压在她上，把她死死在地板上。她努力撑了一，胳膊却得使不上劲，前一阵一阵发黑。她张嘴，想喊“救命”，可咙里只挤一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梁应方顺势把她抱起来：“醒了？”

直到有一温慢慢从后脑淌来，顺着脖颈往，带着一腥气。

她想爬起来。

梁应方立刻俯近了些，让她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手上的力气收了一，却依旧是低声，在她耳边，一遍遍轻唤着她的名字。

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攥了梁应方的手，抓得很，连指尖都泛白。

他的掌心温。

怕那动不了，意识困在这副躯壳里，动弹不得的恐惧。

而几步之遥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了一摊血

梁应方又握住她的手，不敢太用力，声音也压得更低。

她睡得昏昏沉沉，重得像了棉，咙也。

她躺在那里，半晌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嗡嗡响。

终于——

老式的上铺，楼梯不过几冰冷的铁杠。她烧得厉害，脚发，一时没踩稳，整个人便从上面跌了来。后脑重重磕在床架与地面之间，“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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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梁应方看着她脸上的汗，终于反应过来她是怎么了。

“没事了。”

请了假，她一个人留在寝室里。大家都去上课了，门关着，楼里偶尔有脚步声过去，很快又没了。

沉确把脸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抓在他肩上的手还在发抖，整个人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

“慢慢来。”

他伸手，抚在她的背上，低声喊她的名字。

沉确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

可她动不了。

就是那一步踩空了。

梁应方顺着她的背，一的。

她很害怕。

沉确张了张嘴，嗓还是哑的，她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慌，脸也有白，刚从一场无形的惊悸里逃来，心脏得厉害。

“小满。”

炸开的疼。

想喊人。

她看见了那殷红的颜。

宿舍门关着。

想去开门。

“先呼。”

自父母去国外生意之后，沉确便开始住校。她那时已经很会照顾自己了，东西收拾得利索，被迭得方方正正，壶摆在床边，脸盆在床底，生病了也不过请个假，留在寝室里睡一觉就好。

那天她发烧了。

沉确听见了。

疼。

后来实在渴得厉害，便迷迷糊糊想床倒杯喝。

那年她初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