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星夜回醒来时，窗外已是正午，光透过落地窗洒来， 在洁白的床单上投斑驳的光影， 他意识地摸向腹， 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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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条温的巾走过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命令式地拭， 而是停在床边， 似乎在等待星夜回的许可。

沈寂白坐在椅上，仿佛虚脱了一般。

第4章

一尸两命是必然的，他说的已经算委婉了。

“闭嘴！别说话！”沈寂白低吻去他脸上的冷汗和泪：“我不许你胡说！孩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愤怒、后怕、心疼、恨意……

“疼……”他忍不住声，泪不受控制地落。

心想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人，明明是他当了小偷，偷走了自己的，莫名其妙怀了自己的孩，如今反过来自己却还要承担他所犯的错误。

冷汗浸透了他的病号服，他觉自己像是在冰窖里沉浮。

“醒了？”

沈寂白跪在床边，地握着他的手，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心想这孩不是你自己要打掉的吗？

沈寂白的手僵在半空， 巾的气氤氲在他的指间。

“忍一忍，星夜回，忍一忍……”沈寂白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他俯，将星夜回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神里满是乞求：“别睡，看着我，看着我！”

几分钟后，病房成一团。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沈寂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怒火，而是恢复了平日的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绷。

星夜回迷迷糊糊地睁开，看着前这个男人。

“呼……”医生了额的冷汗，了一气，“万幸，药剂只注了三分之一，拮抗剂起效了。胚胎目前况稳定，病人也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

为什么现在又返过来说我滥杀无辜？

医院的特护病房， 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凌晨时的狂暴。

“病人腹注了不明药剂，疑似效缩素，已经注了三分之一！”

医生顿了顿，神凝重地看着沈寂白：“元帅，病人的绪极不稳定，这对胎儿的发育极其不利。如果再有次，神仙也救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

终于，在注了药半小时后，星夜回腹的绞痛逐渐减弱，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值也慢慢恢复了平稳。

这一他在得知星夜回怀的时候就知了，所以哪怕他想报复星夜回，却也没有想过让他拿掉肚里的孩。

这个认知让他到一阵的疲惫和无力。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移动诊疗床冲了来。

沈寂白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死死地抓着星夜回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保大人……不，两个都要保！听到了吗？两个都要保！”

好吧， 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星夜回躺在那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在里面翻搅。

可此刻，这个男人的里，竟然有着让他看不懂的……恐惧和悲伤？

你知你的质特殊，孩掉对你来说就是一尸两命吗？

医疗队迅速给星夜回注了拮抗剂和保胎针。

如果不是一个胆够大， 一个还记仇，他们现在应该只是一场因为因谋而多了一个共同孩的关系。

他看着昏迷过去的星夜回，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倔的脸，底的绪翻涌得厉害。

沈寂白没有听懂，以为他在说孩的事。

星夜回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 然后转过看向窗外，那神空而疏离，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孩还在。

他读不懂沈寂白里的表，却知自己不能对他报有任何期待。

那是他的仇人，是杀了他父母的刽手，是囚禁他的暴君。

绪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沈……寂白……”星夜回虚弱地息着对他说：“滥杀无辜……你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