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是另外一位上仙的声音！

沈知书从梦中醒来时，惊觉自己已泪满面。

么？

沈知书一气，猛地翻了个，又轻轻抱住了枕边人。

她心有杂念，在阵里迷了三天的路。

往生门与寒云已与天兵天将打得不可开，唯有牺牲姜虞与沈知书，才可保族人安宁。

尘归尘，土归土，落叶无，海树山天翻地覆。

但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像从前一样捞她去了。

沈知书颤颤巍巍松开剑柄，黏腻的血了满手，她居然想将整只手覆上伤，而她也确实这么了。

“扑哧——”

-

那上仙正用玉简飞音传讯：

雨声细密稠。

太难了。

电光石火间，沈知书的剑被姜虞一把攥了过去，而后扎了她自己的膛！

作为往生门唯一的上仙，送过千万人往生，到姜虞自己时，却不能净净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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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沈知书将姜虞抱得更了一，埋她的肩窝，低低地说，“就是了个噩梦。”

姜虞低去，将瑶琴收起来。

她于是低低地说：“好。”

-

姜虞的魂魄就在她边飘着，颜由浅至。

分明自己度人往生之术是姜虞教的，最后一次度的，却是无涯本人。

晨光熹微，湘帘不卷，日光盈盈从门里漏来。

……

“九重天有异动，请你和无涯速来！”

仙门大战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后，九重天之上倏然间降临了数十万天兵天将，几乎没有预兆。

“嗯？”姜虞没睁，声音从嗓里迷迷糊糊地挤来。

“我等你，佑书。”她听见姜虞说，“倘或还有辈。”

此时势必要有人承受天怒。

周遭掀起千层风浪，所过之枯木遍野，鸟雀不鸣。

十二仙竭尽所能，仍旧未能维持仙界秩序。

姜虞扎得又快又准，只有她自己知自己的肋在哪儿。

灵力沿着伤奔涌，横冲直撞地往姜虞里。

琴音如何，沈知书在那一瞬已经忘了。

外喊声依旧震天，但沈知书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沈知书看着姜虞的影逐渐变得虚妄，恍惚间竟觉得某人从未来过自己边。

沈知书发麻，全经脉都泛着疼，就好像被扎了一刀的人是她自己。

她执念未消，乖乖立在原地，等着沈知书来度她。

此后的一个时辰里，她抱着姜虞的尸首，不声不响地坐在夕边。

“嗡——”

有人说这是天罚，仙界滥用灵力，天神看不去。

黑雾满空，夕将银河染成血。

沈知书起了阵，在阵心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姜虞。

没关系，轻舟已过万重山。

“罢了。”沈知书听见后之人这么说。

她却听见怀里的人轻哼一声，继而淡淡地说：“佑书，不要费劲了。”

沈知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二仙首当其冲。

姜虞彼时正与沈知书背对背作战，一人抵挡上万天兵。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松茸落雪，斑羚飞渡，迅速又悄无声息——

“左右都是一死。”姜虞转过，轻轻，“佑书，我想死在你手里。”

真荒谬啊。沈知书想。

沈知书闭上，哽咽着结了印。

血涌而，恍若千年一遇的雪崩……

沈知书觉得咙有些，吞了一，忽听耳边传来一声焦急的“知书”。

……即便被天要求无无，要想真正到无挂无碍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