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她怔然良久，接着开了虞的朋友圈，与之相反的是，虞的朋友圈倒闹，忽略掉那些七八糟的文章、视频分享，黎盈从其中找到了一些虞清相关的照片和视频，有虞清乖乖坐在客厅里写作业的照片，陪爷爷棋的照片，和在公园里的合影，而视频则有虞清混在老太太们中间舞，望见镜，大方又自然地笑着比了个耶；有周末时间，虞清带到公园里玩，视频开总是那句“我孙带我来玩……”，即使没有录到虞的脸，从她的语气也不难听她的兴和自豪……

黎盈拿手机，开微信，她很少发朋友圈所以也很少会看，一次，她开了虞清的朋友圈。

也许是失望太多次，分辨不这话带来的改变是短暂还是久的。也许是江诀“个人主义”的影响，他开始更在意自己，渐渐和家带来的“漠视”和解。

听筒里传来了虞清坐起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问：“妈，你哭了吗？”

她清楚地知自己很偏心，可她也没办法，虞行云更需要她的关心护，至于虞清——他们是一家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分开，虞清会谅她的。

可里面空空如也。

“没事，我不困。”虞清的声音清醒了些，“是家里了什么事吗？”

可原定好的到宁安住一年，现在因为虞清考上a大而延伸到了四年。

虞清一愣，过去的有很多次，他都期盼从黎盈中得到这句话，可真的听到了，他却没觉得有多少的安。

黎盈为这个念而觉到恐慌，她几乎不加以思考，就拨通了虞清的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是那么漫，将那恐怖无限拉，而等虞清一句睡意朦胧的“妈妈？”落黎盈耳畔，她的泪意忽然上涌，咙像是被什么扼住，忽然间说不上话来。

疲惫的，懊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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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盈抹了抹泪，“没，妈打扰你睡觉了吗？”

她记得虞清初到宁安时，每周都会给她打来电话，聊了什么，她的印象已经很淡，只记得是她一直在说，而虞清一直在认真倾听。待到过了一个年，虞清步中最重要的一个时期，渐渐地没再给她打来电话，他们的上一通电话，居然已经是三个月之前。

虞清什么都没有发，什么都没有分享。

她淡淡，说一句“跟好妈妈”，就再没文，她没有牵一牵虞清的手，没有摸一摸虞清的脑袋，夸他乖，甚至连一个笑容也没有。那时候她满脑都是虞行云的病，还有钱，他们需要好多好多钱。

可她又是怎么的？

记起无数个瞬间，虞清笑着看向她，然后因为得不到回应，神渐渐变得黯淡来……

记得有一年母亲节，虞清用零钱给她买了一枝康乃馨，那很漂亮，可她却责怪虞清钱，让虞清不要再送这不实用的东西给她。

等黎盈放手机时，墙上挂钟已指向12，她惆怅地看着未打开的黑屏的电视机，从那里面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她也可能会失去这个孩……

记得虞清有一次兴采烈地拿着两张奖状回家，想要她的表扬，可她只是敷衍地看了一，就又开始忙碌。

那天虞行云偷跑去宁安引发的争吵，虞爷爷的话像一小刺似的扎在黎盈的心上，她忙碌时会忘记这刺的存在，可等她独自一人、无事可时，它就会跑来凸显存在，让黎盈到很难受。

不，他不会的。

可是……

快。

她从回忆里离，哽咽着说：“小清，妈妈对不起你。”

虞清会不会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记得他们从不为谁过生日，因此也从不买糕，而某一次，她远远地瞧见了虞清在糕店门站了很久，望着橱窗上摆放着的生日糕失神。

记得她背着虞行云从医院里来，往家里走的时候，后总跟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虞清安安静静地跟在她的后，时而看看前面的路，时而抬看看她，每当她回，虞清就会立刻扬起笑容，神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声音又乖又，“妈妈！”

所以其实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通话的秒数还在一直增加，可黎盈却陷了时间的沉默，在刚才短短的两三句话里，她的不安被虞清的声音给抚平，她想保持辈的尊严，就此挂断电话，可往事一幕幕突然涌她的脑海，她记起了那一个个被她忽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