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8节(2/3)

靠着这两条，卢季宣提心吊胆熬过这段时间，在得知自己的落后，他反倒松了气。

“这是什么册？”卢冬晓也看不对劲来。

“送别的就罢了，这是你哥哥留给景夏的，我如何能拿？”杜葳蕤，“我不想即刻拒绝他，这事过去好久了，他也该后悔了，不如我主动些，还给他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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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葳蕤边说边把灯盏挪近些，对着那页纸仔细读了两遍，惊：“正是那一批库到黔西南的武，不是粮库，就是武库，面签字的人是……”

现在崔家事了，虽不是好事，但却能把晴嫣捞回来，卢季宣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不顾赵夫人和陆顾两位妾室的反对，也不府里府外的纷纷议论，持要把晴嫣给接回来。

卢冬晓听了，便叫雨停拿碗筷来，杜葳蕤捧了空盒去开柜，想把它收起来，然而关柜门的时候，却瞥见卢景夏送她的小木盒，依旧孤零零躺在角落里。

那三个字映帘，边上还盖着衙署和个人两枚金边红印，但是杜葳蕤和卢冬晓都愣住了。

杜葳蕤嗔他一，伸手说：“我等你回来吃甜酒，左右等不来，你再不回，这甜酒就煨酸了，不好吃了。”

这对金麒麟是于宛所赠，能够失而复得，杜葳蕤自然兴。她拿了其中一只挂在颈间，又拿起另一只，却问卢冬晓：“你还要不要了？”

“这是岳母给我的，我为何不要？”卢冬晓奇。

其实他帮裴嵩言过事，只是卢季宣明，知除证据，每一次都是。裴嵩言人之将死，就算家人保不住，还有许多族人学生要托付，多一个人多一条路，谁也不知哪片云彩能雨，因此，他没有供卢季宣。

杜葳蕤心里倒有一些话，想着要同他讲，然而卢冬晓满心喜，叫她有些不忍心。她于是暗想，过几日再提起吧，先叫他开心两天再说。

那盒里，正放着一对金麒麟，碧绿的睛在灯亮亮的。杜葳蕤惊呼一声：“你从哪里回来的？”

杜葳蕤便拿了木盒走回桌边，：“这是卢景夏送我的，等吃完甜酒你陪我去齐蕙苑，把它还给卢景夏。”

“不，是个盒，机关在这里。”

“是啊，我约他到五贤亭，就是要他把这册拿来。虽然他死有应得，但这册是给我了。”

崖州是天之涯，海之角，这辈不知还能不能回京城。卢季宣知无以转圜，虽然伤，但心底也有庆幸，庆幸自己能全而退。

“我知它们被兑在哪里，让祥镖局用银赎回来的。今日镖队京，我可是生等了两个时辰！”

“裴伯约，他，他不是……”

别人说什么很重要吗？经过裴党覆灭一事，卢季宣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享受才是最重要的。

刚要叫唤，却被卢冬晓住了，将那盒打开了送到她面前，笑：“我是为了拿它，这才在城门冻了半日。”

卢季宣已经收到消息，等裴嵩言通逆一案尘埃落定，他就要卸任礼尚书，被发到遥远的崖州，得一个“通远伯”的散秩爵位，没半实权。

“人家孩送你的，那是一片心意，什么还给人家？”

晴嫣抬回来之后，一连半个月，他都睡在书房院中的右厢，谁的屋院也不去，只顾着与晴嫣寻作乐。但是，卢季宣很快就发现

听说是卢冬晚留的，卢冬晓倒有些好奇，拿在手里盘了好一会儿，却：“这是个什么？空心木吗？”

第87章 度日如年

杜葳蕤开这些机关盒最是拿手，接到手里正着斜着倒一倒，那盒便应声开了，然而一片叠作四方的纸片也随即落。

签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卢季宣。

她于是将那金麒麟挂在卢冬晓颈间，又把那凉冰冰的金疙瘩攥在手心里焐一焐，这才替他顺到衣服里。卢冬晓隔了衣服住她的手，却笑：“都说小将军智勇双全，依我看，论贴也是无人能及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想要放纵行乐的冲动。

那纸片有些发黄，想是有些年了，杜葳蕤拾起打开，猛然间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她怔怔瞧了片刻，忽然啊呀一声，起便去开柜，从柜底里找一册蓝面账本，又急着捧了回来，将那张纸兑在册里，竟是严丝合，与册纸页一模一样。

这消息能传到他这里，应该是皇帝授意的，让他有个准备，别等旨意来了，再寻死觅活地闹腾，些有伤面的事来。

他毫不犹豫地从崔府发卖女眷里捞晴嫣。自从晴嫣嫁给崔鹤明，卢季宣嘴上不说，心里难受极了，他活了大半辈，好不容易遇到晴嫣这样，又又知书达理又会殷勤伺候的女！她比顾贞琴有韵味，又比陆亦莲年轻，这样一块到嘴的，居然被崔鹤明那半傻叼去了，卢季宣焉能不气？

“这是什么？”卢冬晓问。

“这是裴伯约从仓司拿来的，当年晴嫣父亲签字转运武的留档。”杜葳蕤了一凉气，“册拿来时就缺页，我以为再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