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秋分至。

陈远山的心脏瞬间揪，一烈的惊慌失措涌了上来，攥着李怀慈肩膀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陈远山的心里愈发慌，甚至生了一个让他心惊的念：不会是李怀慈觉得我这个人本就有问题吧？

单人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厌走了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买的包和甜豆浆，温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袋散来。

病床上的李怀慈穿着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领松垮地敞着，一截苍白的脖颈，脸是术后未愈的惨白，面颊上还浮着一层虚弱的薄汗，也淡淡的。

这份惶恐像藤蔓般缠上心脏，勒得他不过气，他再也忍不住，轻轻俯，抱住了独属于他的那分李怀慈——那只搭在他的手，那截靠在他侧的胳膊，还有那半边贴着他的。

陈远山的睫的，垂落来，像细密的针，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频频蹭过李怀慈的脸颊，带着微凉的，刺得李怀慈脸颊微微发。

他盯着李怀慈的侧脸，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还是语气不对？

李怀慈被这阵意扰得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糯，还带着未醒的困倦，脑昏沉的，压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到边人的在微微颤抖，那份烈的不安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旁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了浅不一的黄，偶尔有几片被风卷着，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落，轻飘飘落在积了薄尘的窗沿，似乎还能听到风里咔呲作响的破碎声。

那晚。

自那以后，两人便默契地达成了看护的约定，白天由陈厌守着，端茶送喂饭换药，样样打理得妥帖，到了晚上，便换陈远山过来，守着他一夜到天明，寸步不离。

陈远山的声音带着心慌慌的沙哑，他碎碎念，一遍又一遍：“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淡淡的桂香在白的墙面上投丝丝缕缕的凉意，从单人病房那扇净的白窗框望去，屋外已是一派秋天模样。

“唔……嗯？？”

地抱着，五手指李怀慈的肤里，隐隐的带着要把腹中孩一把捞来，然后把自己藏去的劲。

李怀慈迟迟没有回应，连呼都依旧平稳，像是没听见一般。

没人会比陈厌和陈远山更清楚李怀慈的状况，他不久前刚完堕胎手术，亏空得厉害，需要好好静养。

“跟我回去，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回家去。”

看着状况实在算不上好，可那双睛却亮着，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正笑地和一旁给他扎针的护士聊着天，神状态倒是极好。

季节更迭，时事翻页。

病房里的光落在李怀慈的脸上，冲淡了周病气，他和护士闲聊的模样，倒让人想起了那天晚上，巷的暧昧散去后，租屋里的那场寂静。

话才说了半句，重的倦意便再次席卷而来，李怀慈的声音渐渐低了去，最后化作轻轻的鼾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连都没抬一。

，还有的执念：

他在心里默默把那几句话复念了无数遍，字字句句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着语气的轻重，措辞的妥帖。

于是，他又再次意识地抬手，将陈远山拢自己的臂弯里抱着，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从鼻里嗡细声细气的安：“别害怕，别害怕，别害……呼……呼哼……zzzzzz”

暑气彻底敛了锋芒，秋意顺着医院的窗台翻来。

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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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句通顺，语气也带着自己能拿的最卑微的祈求，甚至放低了所有的段，什么都没问题，那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陈远山攥着李怀慈的肩膀，说那句“跟我回去吧，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回家去”后，小小的租屋里便陷了久的死寂。连三人的呼声都像是被了暂停键，只有窗外城中村的嘈杂隐隐传来，衬得屋的安静愈发吓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心。

光也褪去了夏日的炙，变得温柔和，斜斜地洒在泛黄的枝叶间，漏细碎的光斑，远的天空是清透的淡蓝，飘着几缕薄云，连过的风都带着阵阵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