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雾还在弥漫，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压得人不过气。

手里的姜茶着掌心，心里也跟着了起来。

沈雪走在外侧，脚步轻快，时不时地侧过，和她说起湖边的雾景，说哪个角度的雾最像雪，说哪片湖面的汽最适合画。

每一张照片里的雪，都透着北方冬天独有的明朗与鲜活，雪地里的光是的，雪人的笑容是甜的，连那些冰棱，都像是在闪闪发光。

总觉得那些突如其来的温，像湖边的雾，看着柔，却带着化不开的冷，一不小心就会浸透心底。

而她画里的雪，永远是沉寂的，是冰冷的，是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的。

随即，她笑了起来，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耳尖还是冻得发红，里的碎光却更亮了些，像盛着漫天的星光。

“南方冬天冷，喝。我午拍了些湖边的雾景，正想找机会给你看看，说不定能帮你改改画。”

她还没来得及开说话，沈雪已经踩着轻快的步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林砚的指尖蜷了蜷，垂在侧，没好意思接。

林砚愣了愣，脚步顿在原地，意识地了。

看见她时，睛倏地一亮，像见了熟稔的老朋友似的，朝她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惊喜：“林砚？这么巧，你也往这边走？”

一郁的姜香混着淡淡的红糖甜香瞬间飘了来，气氤氲着往上冒，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话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拿着吧，我屋里还有一大锅呢，不是特意给你煮的，别客气。”

“北方的雪也静，落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能把整个世界都裹一片安静里。但那静里，是有声音的。”

林砚低看了怀里的素描本，封面上还沾着湖边的汽，乎乎的。

她抿了抿，正想转离开，小屋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沈雪裹着那件米白的羽绒服走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暗红的保温杯。

有被人踩脚印的雪路，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路边的矮墙上堆着胖乎乎的雪人，胡萝卜鼻翘得老。

林砚捧着沉甸甸的保温杯，杯的温度透过掌心慢慢渗来，顺着血蔓延开，连带着刚才上的冷都消散了些。

林砚很少搭话，却听得很认真。

沈雪忽然开，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素描本上，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思索。

她低看着杯上印着的细碎纹，犹豫了一，还是拧开了盖。

还有屋檐挂着的、亮晶晶的冰棱，短不一地垂着，像一串串透明的风铃。

沈雪愣了愣，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杯还带着温的温度，隔着布料都能觉到那意。“刚煮的姜茶，”沈雪的笑容像杯氤氲的气，的。

“比如踩雪的‘咯吱’声，”沈雪说着，抬脚轻轻踩了踩路边的石板，像是在模仿踩雪的动作，眉弯弯的。

她试探着喝了一，温的姜茶过咙，带着微辣的意，一路往沉，熨帖了腔里的每一寸寒凉，连心底那绷的局促，都跟着松了些。

“一脚踩去，积雪被压碎的声音，清脆得很；比如冰棱掉在雪地里的‘嗒’声，风一，屋檐的冰棱就会往掉，砸在厚厚的雪堆上，闷声闷气的；还有人说话时哈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带着温的气息，落在冷空气中，转就散了。这些东西加去，雪就有了人气，就不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白了。”

林砚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有，又有涩。

“你画里的雪，其实不是凉，是太静了。”

客问起她的画为什么总是那么冷，她只说“会改”，却从没说过，她画不“人气”，是因为连雪的模样，都只停留在冰冷的纸面上。

她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走：“我没见过真的雪，只能照着画册画，不知该加什么。”

林砚着杯沿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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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不擅和陌生人打，更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

她不知雪落在掌心是什么觉，不知踩在雪地里是什么声音，更不知，雪天里哈的白气，是不是真的像沈雪说的那样，带着温的气息。

沈雪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局促，直接把保温杯她手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和相识多年的好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