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后来呢？

陆榆整个人忽然变得很柔，慵懒，像是哪里终于不用再继续绷着。

她们在家里，聊的永远是一个季度的目标、潜在的风险、步的空间。

可不知为何，她只是伸手，将音乐关停。

许颜君认得那笑。那也是她教陆榆的。

许颜君呼开始不自觉加快。

那个笑，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知自己不该继续看去，可又忍不住盯着那个方向。

那时，许颜君本想叫醒她，说“在外面睡着，会很失礼”。

很随意的打扮。她以前从不允许陆榆这样穿来活动场合。

陆榆已经送走了那个校服女孩，转从保温箱取一瓶，拧开，自然地放在谢知韫手边。

还画着几个q版卡通画。

是她亲手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打磨成最光辉璀璨的玉。

陆榆和她刚在一起不久，她们去临市差。回程的速上遇到堵车，车开得很慢。陆榆在副驾上睡着了。

太远了，许颜君听不见。

大多是年轻女孩，踮着脚，争抢着在桌前试闻香。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希望这条路一，再一，永远不要有尽，让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那时候的陆榆，上也是那毫无防备的松弛。

一时竟想不起在何时见过，只是依稀记得，她也曾站在那束目光里。

陆榆走近，伸手，捻起那片。而后指尖在空中顿了顿，将那缕飞舞的发丝别在谢知韫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陆榆上。

陆榆还是会笑，但那笑容也越来越标准，越来越谨慎。

标准，明亮，无可挑剔。

脸上带着笑。

她脚步顿住，意识捋了捋衣衫和发，找了个有廊遮挡的角落，站定。

许颜君当时觉得，那就是，那就是成。

车继续缓慢地向前挪动。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的陆榆脸上带着婴儿的稚气，还留着齐肩的栗直发，发丝散在脸侧，随着呼轻轻起伏，镜垮到鼻，嘴角漾着清浅的笑意。

风在此时恰好大了些。

这还是许颜君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她。以前虽然见过几面，但那时总是不以为意。

她的目光越过陆榆，落在人群中央的谢知韫。

谢知韫鬓边发被风带起，梅倏然飘，落在她发间。

许颜君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转朝园区走去。

活动场地，人比她想象的多，已经围了好几圈。

许颜君的心忽然像空了一块。

是陆榆的笔迹。

她一就寻到人群中的陆榆。

她又回了句什么，伸手在谢知韫背后轻抚，也对谢知韫笑了一。笑得有些傻气，有些笨拙。

谢知韫也在此刻抬起，转过和陆榆对视一，然后说了句什么。

许颜君忽然想起四年前。

偶尔有客人拿着书签找谢知韫题字，她会抬起，似乎在询问对方要写什么，而后撩袖悬腕，提笔落纸，动作端庄典雅。

加班也越来越晚，给她的方案也越来越完，越来越能独当一面。

但她看见，陆榆的肩线在那一瞬，松弛了去。

风噪没了，只听得见旁人清浅且均匀的呼。

谢知韫比她想象中更安静。倒不是没有存在的沉默，像一存在即合理的安稳气场。

蓝针织衫，棕仔，黑发在脑后被鲨鱼夹松松挽起，耳边飘着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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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虽，却不吵闹。

在米其林餐厅，陆榆会小心翼翼把餐刀调整到她教过的角度。在她批评过那只草莓熊幼稚后，会默默把熊丢掉，换成了祖龙香薰。在她驳回方案后，会在夜把自己关书房，背影绷得像调的琴弦。

对着会议汇报时要这样笑，商务会谈时举杯也要这样笑。

谢知韫没抬，但似乎题字的动作顿了顿，又轻笑了一，带着无奈和纵容。

这个距离，只看得清人大致的动作和廓，所有绪都被滤成模糊的剪影，像站在剧院尽看一场默剧。

陆榆正站在桌前，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对话，手上拿起一本册，指着某一页给对方看。

她忽然觉得谢知韫有书卷气，与这个时代格格不，更像是古代清雅绝的才女，每一个动作都被时间镀上了光。

一竹青汉服，黑发如墨如，静然端坐，桌前摊着几张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