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当她坐回床边，顾倾已经背过去，衬衣摆轻轻撩起。

“嗯？”

顾倾静静看了林晚几秒，然后轻声说：“林晚，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有人不顾一切冲向你……我希望那个人可以是我。”

车停在酒店楼，林晚扶着顾倾车，走大堂。

林晚摇摇：“你已经得够好了。”

林晚专心地涂抹着，指腹在淤青周围轻轻打圈。

冬夜的寒风立刻穿透外，林晚意识地侧，为顾倾挡了些风。

从医院来时，天已经黑了。

“可能会有痛。”林晚挤药膏，轻声提醒。

医院门灯火通明，的人神匆匆，租车在路边排着队等候。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回答。

“别想了。”顾倾忽然开，睛还闭着，“我真的没事。”

“这么快？”她的声音有些涩。

药膏及肤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那片淤青在腰侧显得格外刺，在白皙的肤上像一块不该存在的污迹。

“嗯。”顾倾只是应了一声。

“谢你冲过来保护了我。”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定。

房间和记忆中一样，只是桌上多了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你怎么知我在想什么？”林晚轻声问。

林晚咬，没有回答。

世间百态在这扇玻璃门前转，而她们两人站在这里，仿佛被了暂停键。

被依赖的觉，担忧的觉，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心疼。

顾倾却轻轻摆了摆手：“不用，我打车就行。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林晚拿医生开的那支跌打损伤的药膏，又去浴室拧了条巾。

“我送你回酒店。”林晚说，伸手想扶顾倾。

电梯上升时，顾倾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靠在她上。

顾倾小心地在床边坐，轻轻吐了气。

一阵寒风过，林晚不自觉地往前站了半步，几乎是用自己的为顾倾挡住了风，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完才意识到。

顾倾的脸在灯光显得有些苍白，但睛依然清亮，看着林晚时有专注的温柔。

顾倾依然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项目展得很顺利，提前结束了。北京……没有让我留来的理由。”

医院门人来人往，有搀扶着老人的家属，有抱着孩的父母，有独自捂着肚匆匆走急诊室的人。

这个认知让林晚心里泛起复杂的绪。

“组织轻微挫伤，没有伤到骨。”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休息几天就好，开了药，记得。”

“顾倾，”她开，声音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谢谢你。”

“明天午三的飞机，我回上海。”

这句话像一颗石投平静的湖面，在林晚心里开一圈圈涟漪。

第6章 留来

两人站在医院门明亮的灯光，呼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织。

林晚的指尖微凉，顾倾的肤温，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晚不时侧看她，心里那阵后怕还在翻涌——如果刚才顾倾没有接住她，如果她自己直接撞上防护网，如果……

“不麻烦。”林晚持，“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不够好。”顾倾微微抿，这个细微的表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许多，“如果我得更好一，就能更稳地接住你，而不是两个人一起摔。”

顾倾终于睁开，转看她：“我猜的，你在担心我，对吗？”

“今天本来想好好雪的。”顾倾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涂抹药膏的动作停住了，林晚的手悬在半空，药膏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林晚这才真正松了一气，一直绷的肩膀垮了来。

医院检查室里，医生仔细检查了顾倾的腰和四肢。

“林晚。”顾倾忽然轻声唤她。

顾倾抬起睛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睫上，投小小的影：“谢我什么？”

她看着顾倾单薄的背影，看着这片刚刚被她亲手涂抹过药膏的肤，看着桌上那只半开的行李箱，那句话几乎是脱而的：“如果我让你留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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