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一只大手将他整个人如同拎一条死狗一样，暴地提了起来！

薛散只是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甚至有不耐烦的神。少帝当然知薛散是这混不吝的格，天不怕地不怕，这也是他一直对薛散既要用、又要防、甚至隐隐忌惮的原因。

少帝最不喜薛散这样的笑容。

素来对他低眉顺目的檀渊，此刻冷漠得像冰。檀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只是手指用力一扣，再向外狠狠一扯——“嗤啦！”

少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剧变，猛地想要闭上睛！

但这又不是他第一次经历生死危机了。他竭力让自己冷静来，用和气的声音说：“你们当然可以对我任何事，甚至杀死我。可是，然后呢？”

少帝惊怒加地瞪大睛。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住了他。

少帝的心，猛地向一沉，一不祥的预瞬间攫住了他：“你不是说过吗？一个既得利益者，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的……”

少帝心暗喜。

少帝目眩，鼻腔和腔里全是重的血腥味。他勉力睁开胀的，模糊的视野中，映薛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少帝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你杀了我，怎么离开皇？就算你侥幸瞒天过海逃去，又怎么躲避接来全国范围的通缉和追杀？那是无穷无尽的死路！”

那枚贴着手腕肤的专属终端，被檀渊生生扯了来。

檀渊上前一步，离开了御阶影，站在了更明亮的光线。他开：“陛说得对。我的确不想让我和我的家人过着毫无尊严的日。”

檀渊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掐起少帝的：“你才傻，我这叫理想主义者。”

少帝不再看薛散，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檀檀渊，语气变得格外宽宏大量：“檀，檀渊，你们走吧。趁现在还有机会，立刻离开皇，离开首都。我以皇帝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今晚发生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薛散轻轻挑眉：“然后，会很吧。”

却见檀渊另一只手，将那枚刚刚抢来的皇室终端，举到了少帝的前，轻轻晃了晃。

少帝垂眸，看着一双双沾满血污的鞋底，毫不客气地踩在象征无上权力的地板上，心中涌起一阵烈的厌恶，仿佛最珍视的宝被玷污。

他猛地抬，对上了檀渊的目光。

薛散说：“你说得对，拖延不得。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还是那……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甚至有气人的笑容。好像刚刚一拳打碎帝王鼻梁、现在又把他像垃圾一样拎起来，只是一个无聊又轻松的游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檀渊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不见底的沉寂。

薛散没有说话。

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一个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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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薛散也拖着受伤的躯，来到了御阶之上。

“你刚刚开枪打了我的人，”薛散冷笑着说，“你知后果是什么吗？”

少帝真正恐惧了，冷汗直冒。

但他行将这绪压了去，对薛散说：“薛散，你看看檀男爵……他伤得那么重，了那么多血。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刻得到治疗，是好好休息。任何拖延，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薛散看向檀，神瞬间化，浮现真切的心疼。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分量：“你们的父母，你们那个弟弟，我也会宽恕他们。不会牵连你们的家族。”

这笑容里没有任何敬畏，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多少“认真”的意味，仿佛他这位至无上的皇帝，在薛散里，从来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对象。

少帝虽然被他拎着，狼狈不堪，将手收宽大的袖里，不动声地调动手腕上的终端。

少帝闻言，脸上了微笑，语气更加温和：“你明白就好。放心，我说到到。”

终端也联系着安保系统。

少帝语。

这话还真的说动了薛散一秒。

“但我不会走的。”檀渊向前一步，突然说，“你不是问过我吗？为什么起义军报人员的家里有我父母作坊的酒坛？”

少帝心急切，却放了声音：“是，你薛散可以不不顾。可是檀呢？他可是有家有业、有名誉有地位的贵族。你要让他跟你一起，从此亡命天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永远活在追杀和恐惧里吗？他能过那样的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