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272节(2/2)

【熬去也是徒增痛苦,还好儿能拿到一笔钱,够他大成人了。】

……

“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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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丢我一个人……”苏明安喃喃,“我不要电脑了,也不要游戏机了……”

“节哀。”大人们摇叹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为什么老鹰专盯最脆弱的?老天爷!你他娘的真不是人!】

【非常痛,但明天还得上工,不上工就没钱,没钱吃什么。】

叔叔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再也不能动,也再也不能笑了。

他仿佛回到了十岁的那个除夕夜,一个人拿着金箍,念叨着本不存在的仙术。他与当年的自己并无不同,同样徒劳地对抗着无法挽回的失去。

【疼,真的疼。不是上那病,是心里疼。像有只手攥着它,一遍遍提醒我:老赵啊,你时间到了,该走了。】

一直不好,全是病,也有一段年了……医生说我再拼去会问题,但是,我看得很想要一台钢琴。他很懂事,他什么都不说,但我不能当不知。咱要努力,为他买一台钢琴。】

为什么叔没过过一天好日,就要结束呢?

sp; 【儿从来不普通,他是最好的。】

【叔没有文化,五十多岁了,才知自己喜哲学。唉,没机会学了。】

【医生说的那些话,我都明白。医生说还能治,还能拖个一年半载。可那得多少钱啊?那些红票,像一样往外,我看着都心惊。隔床的老哥,卖了房,人最后还是没了,留孤儿寡母一债。叔不能事。】

直到棺材的盖缓缓合上,苏明安仍觉得不真实。

【这笔钱,得留给明安。它是他以后的学费、是他的钢琴、是他站在更看世界的路费。它比吊着我这破败,一天天在医院耗着,更有用。】

……

“你们要把他带到哪去?”有人来拿盒,他死死护着,不肯松开。

……

【儿是有光的,他在人群里发光,我一就瞧得见。】

……

……

他想起昨天在灯与他细细计算大学费用、念叨着要给他买电脑的人,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木盒。他徒劳地想,前些天该为叔多添件新衣,都多少年没换新衣了,还有海鲜,叔还没吃过好海鲜呢。

然而,他等了许久,赵叔叔还是没有醒来。

那个如天空般宽广、如火般炽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般轻,轻到可以被他用颤抖的双手捧住?

……

【别怪叔狠心。叔这辈最大的本事,就是算计着怎么用最少的钱,让日过得好一。这次,叔也是算计好了。换儿一个前程,值!太值了!】

木盒被抢走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寻找,双手扒开泥土,十指满是血迹,他在找,找那一坛石榴酒。也许找到了那酒,就能兑现那个未完成的约定,叔叔就会笑着醒来,骂他一句“傻小”。

……

【想来想去,这辈也没什么意思,早年遇到个翠姑娘,嫌我大老,跑了。嘿,我还真就不信了,我没文凭也要闯一片天。结果,那么好的蓝海啊……生生错过了,我就是没那命,脑也不聪明。隔那油粉面的乡青年,多么刻薄一人,如今倒是混成了上市老总,你说上天咋就这样不公平。】

【没错,没错……这样即使我去世了,他也能度过四年大学,他甚至能买钢琴。】

……

【补助金,抚恤金,人意外保险……对了,对了!可以从这方面,我去了解了解……】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可我舍不得,我真舍不得。我还没亲看着儿考上大学,还没坐在台给他鼓掌,还没等到他成年,和他一起喝石榴酒……】

……

【……想活啊!我想活啊!可恶!】

亲戚们在笑,他们为什么能笑来?他们为什么能平淡无奇地话家常,说着哪哪家儿要成婚,哪哪家姑母也是今年死的,哪哪家又盖了新房?气氛变得烈,瓜掉了一地,一张张黄脸眉目笑,悲并不相通,他们只是来参加一场“宴席”、一场应酬,悲伤的只有他自己。

……

……

我一定要好好念书,拿个文凭!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空调一辈,哼哼。】

“他没死,他还活着。”簇拥的白,少年牢牢护着怀中的父亲,扯着哭腔,“他还没和我喝石榴酒呢,还没看我上大学呢——他没死,他还活着!别把他带走!他还能活!”

为什么叔一天好日都没过过,就要仓促离开呢?

【就这样吧。】

……

【该死的老赵!你他娘的咋就这么不争气呢?你咋就这么不朗呢?现在好了吧!你要怎么供他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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