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蒋天旭没应声，又敲了两。

办理完各项文书了大半天时间，但所有人都不嫌麻烦，正如赵文方才说的，这是他们往后安立命的指望。

听他这么说，蒋天旭心稍安，了，没再多言。

蒋天旭脚步没停，眉却微微皱起，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大哥要是再说这等见外的话，便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蒋天旭带着队伍还未城，便引来了不少目光。刚过午时，正是城门人多的时刻，百姓们看到几十个背着行的汉成队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让本就有些拥挤的城门更显嘈杂。

蒋天旭生母去得早，如今家里除了父亲蒋庆丰，还有后娘冯红和她的一双儿女。

院门已经从里闩上了。蒋天旭抬手拍了拍门板，听到里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是虎吗？”

“放心，我这活了大半辈的人了，这还是有的。”葛生应，“而且你那后娘不是最‘会人’的，当着我这外人的面，总不至于得太过。”

顾忠了，脸更缓和了些：“原来是返乡的弟兄们，县衙早几日便已接到文书了。诸位一路辛苦，快随我城，衙门那边有人接应安排。”

李主簿闻言，神明显松动了些，：“你既如此明理，那便好办。依制，成丁每人可得荒地十亩，女减半，另每有宅地一亩。你如今单人独，又有伤残，便特例，共分予田宅六亩。”

如今的大兴朝，虽沿用着前朝留的田亩籍册征收税粮，却也新颁了垦荒令。凡返乡兵卒或逃难的民，皆可丁分得无主的荒地，自行开垦，三年免去赋税。

蒋天旭脚步缓了缓，像是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大哥，我家的况，之前大概跟你提过两句，一会儿门，若是有什么，你不用理会，给我理就好。”

两人不再耽搁，沿着城的大往细柳村方向走。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到村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来。

待人群逐渐退开些，他转过，朝为首的蒋天旭拱了拱手：“在顾忠，是今日值守城门的。小兄弟怎么称呼？”

葛生脸上仍挂着那副惯常的笑模样，接：“李主簿不必为难，能落籍，有个安之，葛某便心满意足。田地之事，但凭朝廷律令与大人裁夺，绝无怨言。”

待各人的文书都拿到手，队伍也就到了该散的时候，不过毕竟都是同县乃至同镇的人，日后走动起来方便，彼此抱拳别，约好改日再聚，便各自朝着回家的方向去了。

唯独葛生的况比较复杂，他籍贯不在此，需另行办理迁安置，文吏带他们寻到了负责这项的县衙主簿，仔细说明了况。

“你看你，”葛生摇了摇，一脸无奈，“不过一句玩笑话，也值得你这样认真。咱们这队伍算是平安送到了家，你这‘儿’的最后一桩差事也了了，也该松松心，兴兴才是。”

蒋天旭名标着了细柳村十亩荒地，只是位于哪一，还得回村后由村正领着实地划界确认。

寒已过，天气转凉，加上村里人晚上不怎么门，两人一路到蒋天旭家门，也没碰上什么人。

从县衙来，葛生脸上那惯常的笑模样此刻更松快了些，他侧对蒋天旭：“天旭啊，往后我这么个大麻烦，你可是想甩也甩不脱喽！”

蒋天旭却没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落在葛生那空的右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胳膊…这几日可还疼？”

bsp;葛生又笑骂一句，在赵文脑后不轻不重地捋了一，说完，便跟在蒋天旭后往城里走，空的右袖被风得向后微微一扬。

有顾忠带路指引，蒋天旭等人顺利城，被带到了县衙侧边一专事文书登记的廨舍。里的文吏显然已得了吩咐，并未多问，只着名册，逐一验各人的姓名、籍贯、所属营伍等信息。

因葛生是与蒋天旭同去细柳村安顿，李主簿便没有另外派人跟去办理，只让他明日自行去找细柳村村正，办理划地立契等事宜。

蒋天旭忙抱拳还礼：“顾大人，在蒋天旭，是本县安镇细柳村人。后这些都是三年前县里征召伍的同乡，如今战事已毕，奉命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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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依迁民之例编本县籍，并不算难。只是……”李主簿目光在葛生右边袖上停了一瞬，才又斟酌着开，“只是你这况，有些特殊，怕是不好着常例分田了。”

“早不碍事了，”葛生不甚在意地晃了晃，“又不是雨天，没啥觉。你别总惦记着。”

一个小吏从门旁的值守站起，朝人群挥了挥手，扬声：“都别堵在上看闹！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