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他不知dao能撑多久(3/3)

变得柔和起来,把整条街染成琥珀

“去江边吧,”郑欣玥看了手机,“现在还早,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刚好能赶上日落。”

萧晗,跟在她旁边走。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不像一开始那样带着张和试探,而是变成了一舒适的、不用时刻找话题的安静。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从旁边骑过,铃铛叮铃铃地响。

“萧崽。”

“嗯?”

“你有没有觉得……”郑欣玥偏过看他,表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就是那,明明第一次见面,但一都不尴尬,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萧晗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说:“因为本来就是。”

他想说的是:因为我已经认识你两年了。我知你所有的习惯和喜好,知你开心的时候会发一连串叹号,知你难过的时候会把自己藏起来,知你吃草莓一定要把叶摘得净净,知你怕黑所以床永远亮着一盏小夜灯。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笑了笑,把碎发别到耳后,继续往前走。

江边的风很大。太已经开始往地平线沉了,天空从橙渐变成粉紫,江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般的光。有几个人在堤坝上散步,远有一对侣在拍照,笑声被风送过来,模模糊糊的。

郑欣玥找到一个视角很好的位置,拉着萧晗站过去,把相机架在栏杆上设了定时。她跑回萧晗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比了个耶。

“咔嚓。”

“再来一张,”郑欣玥跑过去调整相机,这次没有跑回来,而是站在相机后面,朝萧晗喊,“你随便摆个姿势,好看的就行!”

萧晗被风飞,他伸手发,无奈地笑了。夕在他后铺展开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的光里,裙摆被风起来又落纤细的脚踝。

郑欣玥透过取景框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酸。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好看了。好看得不真实,好看得让人害怕失去。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就是有一隐隐约约的不安——好像前的这个人太好、太完了,好到不像真的,好到她不敢去想要怎样才能留住。

快门。

拍完照,他们在江堤上坐来。风很大,郑欣玥的发被得到飞,她索放弃了整理,任由发在风里张牙舞爪。萧晗在旁边安静地坐着,膝盖并拢,裙摆被风得微微掀起,他用手轻轻压住。

“萧崽。”郑欣玥忽然叫他。

“嗯?”

“你以后想什么呀?”郑欣玥转过看着他,睛里映着最后一缕天光,“我是说,大学毕业后,你想什么?”

萧晗沉默了很久。江风呼呼地,远的天边最后一正在被蓝吞没。

“我想设计,”他终于开,声音轻轻的,被风得有些飘忽,“服装设计。我想设计好看的衣服。”

他没有说后半句。他真正想设计的是那不分男女的、谁都可以穿的、漂亮的衣服。

“你肯定可以的,”郑欣玥认真地看着他,“你这么有审,拍照也好看,你设计来的衣服一定也很。”

萧晗转过看她。天已经快黑了,郑欣玥的脸在暮里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睛很亮,亮得像刚才沉去的星星。

“那你呢?”萧晗问。

“我想摄影,”郑欣玥说,“我想给很多人拍照,拍那看了会觉得温的照片。就像我今天给你拍的这些,我想以后也能拍这样的照片,让看到的人觉得——啊,活着真好,这个世界真好看。”

她说完有不好意思地笑了,推了萧晗一:“是不是很矫?”

萧晗摇。他咙发睛有涩,但忍住了。

“不会,”他说,“我觉得很好。”

最后一光从天边消失了,江面上只剩远桥灯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风更大了,带着江的腥气和夜晚的凉意。

“我们回去吧,”郑欣玥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朝萧晗伸手,“天黑了,有冷。”

萧晗看着那只手,停顿了一秒,然后握住了。

郑欣玥的手是的,燥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起来之后,她的手没有松开,自然地垂来,握着他的手,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萧晗的心脏猛地撞了一腔。

他应该松开的,他知自己应该松开的。今天的一切已经是一场冒险,他在悬崖边上走了一整天,每一次靠近都让脚的土更松一些。但郑欣玥的手太了,她的手指一地穿过他的指,扣,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发

他没有松开。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往回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迭在一起。

郑欣玥一路上都在说话,说今天拍了多少张照片,说那只橘猫有多可,说次见面要去哪里。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时不时晃一晃牵着的手。

萧晗听着,回应着,笑着。

他在心里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去想明天,不去想那些没有说的秘密,不去想当郑欣玥有一天知真相之后会用什么神看他。就停在今天,停在江边的风里,停在路灯迭的影里,停在郑欣玥温的、握着他的手里。

就停在今天。

到了地铁站,他们要分坐车了。郑欣玥松开手,站在原地,看着萧晗,表忽然变得有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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