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求助(2/2)

那个跟在她边近二十年的人，化成灰她也认得。

而秦薇，她最信任的、跟了她那么多年的秦薇，竟然也站在了季殊那边。

裴颜脑中传来“咔”的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断裂了。那些好不容易压制去的混和疯狂，在这一刻全翻涌上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收拾。

那个乖巧顺从、近来总是用依赖神看着她的季殊，那个她以为终于被驯服、终于能永远留的季殊，全是假的。季殊一直在演戏骗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就像上次一样，一有机会就会也不回地逃走。

秦薇被这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震住了，这无异于对裴颜行“绑架”和“制医疗”。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看着季殊中不顾一切的决，想着裴颜日益崩坏的状态，她知，常规手段已经无效了。继续拖延去，裴颜可能会更不可挽回的事。

“是的，我怀疑她混合使用了多神类药，而且剂量不低。所以必须让她停来，接受正规治疗。”季殊急切地说，“但她现在本听不去任何劝告，也不会自愿去医院。秦薇，我们必须找机会暂时控制住她，让她无法反抗，然后把她送到一个安全、保密、专业的疗养院接受治疗。”

两秒后，她瞳孔骤然收缩。

殊的叙述越来越白。

这个念如同一颗炸弹，在裴颜脑里轰然炸开，将她所有残存的理智炸成碎片。

秦薇瞳孔微缩：“你是说……”

一切如常。

画面以倍速快。季殊大多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机械地、饮，然后重新闭。

当天夜，裴颜在监控室习惯地调取回放，检查自己不在期间，季殊是否有任何异常。

“好，一定要快，而且要绝对保密。”季殊叮嘱，“她……可能随时会彻底失控。”

裴颜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背影。

为什么如此熟悉？

秦薇看了季殊一：“嗯，你自己也小心。”说完，她拿起病历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我需要时间准备。”秦薇最终艰难地，“药、地、人手、路线、应急预案……这些都不能错。给我叁天，我会尽快安排妥当。”

裴颜调其他摄像的记录，一帧一帧仔细查看。秦薇是随凌医生一同这里的，两人在走廊里有过短暂谈，随后秦薇独自季殊的病房，凌医生则守在门外。十分钟后，秦薇走病房，与凌医生换了一个神，才各自离开。

然而，当时间轴来到中午十二四十分，病房里现了一位穿白大褂、着罩和镜的医护人员。那人快步走到季殊床边，看似在例行检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二人正低声谈。

那个神里有默契，有绷，还有某裴颜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联想到裴颜近期工作中偶尔现的极端化倾向、对她时近时远的奇怪态度，以及某次夜她撞见裴颜独自在办公室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的景……秦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她了那么多，给了季殊一切，甚至为了留住季殊，不惜把自己成疯。可季殊还是要走。

季殊又要逃了，而秦薇在帮她。她们联合起来，又一次，要背叛她。

然而，她们低估了裴颜的警觉，也低估了疯狂状态的裴颜，对“失控”有着何等病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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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为什么要假扮成医生来见季殊？

走廊的灯光在她中变成刺的白，每一盏都在尖叫。她听不见自己的呼，听不见心，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她要逃了，她又要逃了！你看，你有多失败！你留不住她，你永远都留不住她……

是秦薇。

她这两个月被裴颜派去海外理一项棘手的资产剥离案，刚回来不久，只知季殊被裴颜关了起来，却没想到如此骇人。

计划。

即使着假发、镜和罩，即使穿着不合的白大褂，即使步态与姿态都刻意改变——她还是认来了。

裴颜的心脏狂起来，血冲上，太突突地。监控音量已调到最大，她却依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可“瞒着她”这个事实本，就足以说明一切。

“想办法让她暂时失去意识。”季殊的声音压得极低，“利用、饮，或者她习惯服用的药。我知这很难，警觉太，但你是她最信任的助理，她对你很少设防。到安全的镇静剂，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和车辆，联系一家远离裴氏势力范围、医疗平尖且保密的疗养院。到时候，我也会去。我会一直陪着她，告诉她我不会离开，让她安心接受治疗。也许……也许这样她才能好起来。”

“她吃的药……我大概知一些。”秦薇声音涩，“裴总很早以前就有失眠问题，靠安眠药睡。后来压力大，医生开过抗焦虑的。但最近半年，她不再通过固定医生开药，而是动用了私人渠。我劝过，但她不听……”

她们究竟在计划什么？

她猛地站起，椅向后老远，重重撞在墙上，发一声闷响。她没有理会，大步冲监控室，脚步急促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