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18(3/3)

是真的落到手中拥有军的太皇太后手中了！

以前，太皇太后不能冒天之大不韪，置没有罪名的世家，因为她不能和南梁所有世家为敌，引得世家群起而攻之，可现在，王芳谋反，指着太皇太后的鼻骂她祸国妖后，她就算给他们家盖上谋反之罪的大帽，把他给杀了，也可以说这是太皇太后与王家的私仇。

而不是她要与世家宣战……

或许这就是王芳想要达成的局面吧，王正清生平第一次受到生命的威胁，他是真的害怕了，所以连忙说要亲自征讨王芳的话，向年迈衰老的赤凤大表忠心。

但太皇太后却不信他的话，她冷笑一声：“大相公亲自带兵讨伐逆贼？你敢说这话，哀家却不敢信！什么讨伐逆贼！什么大义灭亲！恐怕是你王正清带着南衙的大军，去与逆贼会合吧！”

王正清额上冒了细密的冷汗，太皇太后瞧了，不知他这是真怕了，还是在演戏，如果是前者，她却是瞧王正清不起，如果是后者，王正清这个匹夫就更该杀了：“当然，或许你对逆贼的所作所为可能并不知……”

太皇太后拉的语调，让王正清心稍松，但接而来的，却是更加狂风暴雨的扫：“但你要京，也没怀什么好念！王卿，你是想要离开朝廷，回到老家，好让你们家王芳造反时更加没有顾忌，若朝廷失去威胁他的人质？还是心思暗，觉得哀家是个不辨是非的老太太，会因为王芳一人的举动，牵连你们整个家族，要杀了你？”

“你们这些臣，见了好一个上得比一个快，见到危险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全都不是忠的！”

“褚蕴之跑了，是不是也受到了京中迟早会发生波澜？他动作利索跑得快，哀家拦不，也不想拦——当年哀家能当上皇后，哀家受简王欺压时，是褚某帮了哀家，哀家念他的分，放他一，可你王正清，与哀家又有什么分呢？”

“王正清，你别退步的梦了，既然你是宰辅大相公，你就只能留在京里！哀家若能活，你就能活，哀家若是死了，你也得死！”

太皇太后疾风厉雨的威胁，让王正清面如死灰，盯着太皇太后投向自己的不妙视线，隐隐间，他好像听到了屏风后、帷幔后的刀剑鞘声，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自己手中，那张写着王芳檄文的帛书比泰山还要坠手。

在生与死的考验中，这位向来以清正自诩的宰辅大相公，终于暴了自己的底。

他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保住自己的命，即便这对家族百年清名有所损毁。

他对太皇太后提了另一个能保住他命，但却很有可能让王家坠渊的方案：“王芳妖言惑众，不忠不孝，娘娘可以派羽林卫前去平叛，阵前即可立斩王芳，以平天纷之心、不忠不孝之意。”

“至于反贼中的女主国，那绝对是虚乌有！娘娘亲近臣民，心忧天，乃是千百年难得的圣贤女主，王芳那反贼懂得什么？还有那反贼声声说陛受到了欺凌，臣却不曾得见！”

“陛不好，又颅中有疾，没有人主之像，正因如此，我等臣工，才力求娘娘临朝听政，这才是真相！京中之事，京外之人怎能知悉？可见反贼的檄文上，尽数都是污蔑娘娘之言！”

“陛因智慧不足，常常被人利用，何后在时，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多亏有娘娘居中调和，才没什么大差错，如今王芳言‘清君侧’，又说收到了陛的‘求救信’，可见陛又为人利用！这样的君上，怎能执掌九州万方？”

太皇太后的睛眯了起来，她死死盯着王正清，却听这个曾经恨不得她登时死掉，好让小皇帝亲政的太师，亲送他的皇帝学生前往渊：“安东大王膝世，聪慧可，天资粹，有人主之像，在娘娘的辅佐，世会是南梁的英主的……臣这一拙见，还请娘娘采纳。”

冷兵的声音再次响起，刀剑归鞘，为了生命卖魂灵的王正清浑发，恶心得想吐，而太皇太后在兰珊与竹瑛的搀扶站了起来，走了王正清手中那张帛书，扔到了一旁，亲自把王正清请罪时脱的冠冕，给他了回去。

“王卿到底是三朝元老，是个忠心的好大臣。”

“你儿的所作所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正清松了一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可是，真的过去了吗？

事实，或许并非像表面上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