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觉醒来变女人(2/3)

第一缕稀薄的、带着意的光，顽地挤过厚重窗帘边缘那不起的隙，像一把金的刻刀，在我脸上小心翼翼地勾勒。几乎是同一时刻，江云翼那台破手机设定的、堪比防空警报的闹钟，也毫不留地“滴滴滴”炸响，瞬间撕裂了房间里的宁静。

话才说了一半，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

我能觉到一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然后慢慢上移，最终停留在我的……侧脸？后脑勺？我僵在原地，连呼都屏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的“怦怦”声，震耳聋。

江云翼不自觉地坐直了，背脊绷，神里的震惊渐渐被另一更直白的、属于男的打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炽所取代。他甚至意识地吞咽了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嗬……啊……”后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江云翼那标志的、睡意惺忪的哈欠声，拖得老，还带着咙里咕噜的痰音。他好像坐起来了，肩关节发“咔吧”一声轻响。我背对着他，全僵，血似乎都冻结了，只听到他糊地嘟囔：“老羽？起这么早？太打西边……”

我像是被到一样，猛地缩回视线，心脏在那一刹那停止了动，随即又以狂的、几乎要撞碎肋骨的节奏疯狂擂动起来。是梦！一定是还没醒！我用力闭了闭，再睁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指尖传来的，细腻、光、饱满、富有弹，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温度。那绝不是我自己摸过三十多年的、那张谈不上英俊但也廓分明的、带着胡茬糙的男人的脸！

房间里陷一死寂。连窗外的车声似乎都远了。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聚焦。我习惯地想动动手臂，去摸枕边（哦，我趴在桌上）的手机。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手臂——搭在书桌边缘的那一截。

我几乎是带着一自般的求证心理，颤抖着（我能觉到指尖那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震颤），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陌生”的手。手指修，骨节匀称秀气，指甲盖是健康的淡粉，修剪得圆整齐。这绝不是一双过活、摆过图纸、在键盘上敲击过无数代码的、男人的手。

我被这双重“袭击”从沉的睡眠中猛地拽了来。意识先于苏醒，首先受到的是一前所未有的……怪异。很轻，轻得有些不真实，好像一夜之间卸掉了背负多年的沙袋。我迷迷糊糊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的睫——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愣了一，我的睫什么时候有这么密卷翘了？——颤动了几，才勉适应了室昏暗的光线。

光正好在这一刻变得烈了一些，透过窗帘隙，更多地洒在我的上、脸上。我甚至能觉到那光拂过肤时细微的意，和我自己冰冷僵的心形成残酷对比。

手机屏幕是黑的，像一面朦胧的镜，映了一片模糊的、扭曲的倒影。我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抬起另一只手（同样白皙纤细得刺），想去摸自己的脸，想确认那倒影只是光线制造的错觉。

而此刻的我，正沉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没有的场景和节，只有一奇异的、仿佛从每个细胞泛起的……变化。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在重组，在破壳而。里传来细微的、噼啪的轻响，又像是涌过沙滩的簌簌声。每一次呼，的不再是沉闷的空气，而是一清凉的、带着微弱电的“能量”。沉重如枷锁的疲惫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言喻的轻盈，仿佛挣脱了无形镣铐的鸟，羽正在重新变得丰满……

江云翼的神从我的脸，慢慢移，扫过我上穿着的、那件因为缩小而显得过于宽大松垮的灰李宁旧t恤（的位置……那里明显有了不正常的、柔的隆起弧度），再往，是那条属于“梅羽”的运动短。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空，但的分……

“云哥，”我开了，声音涩，试图发我熟悉的、属于梅羽的嗓音，“今天我们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到他这副模样，大脑更是一片混沌。我想开叫他，想问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想清楚这到底他妈是怎么回事！

留任何痕迹。

江云翼半坐在床上，被到腰间，上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他睛瞪得圆，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一个。他的目光，像是粘在了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我从未在他中看到过的、属于男对丽异最本能的、瞬间的惊艳与失神。他的结，明显地上动了一。

原本属于“梅羽”的、谈不上壮但也绝不纤细、肤因为常跑工地而略显糙、手肘还有一旧疤痕的小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在晨光熹微中，白得晃、纤细得不可思议的手臂。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光致，在从窗帘隙透来的那束光，泛着一泽的、珍珠母贝般的柔和光泽，甚至能看清肤极淡的、青的血脉络。手腕的骨小巧致，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