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的事qing(2/3)

“她今天牵别人回家。”柏青忽然提音量,连门框都嗡嗡发震,“她醉酒时拉我胳膊,也是这样拉得,不会松开”

门里传来塑料板拖过地面的声音,像有人坐到床边,拖鞋稍稍往后挪了一

“我站在街角,看他们屋。”他说,“门关上,楼灯灭掉,狗叫两声就安静。我站到脚底板麻,最后只好走。”

“你不认识他也正常,他平常都住他那个玉那里,他俩好了好几个月了,你没见过也正航。不知为啥他吞了两板安眠药,还是玉家里偷的。”娜娜压低声音,珠滴溜溜一转,“前两天被送去医院洗胃,今天才拖回来。你刚从阿乐那过来,还没遇上。”

屋里一片沉默。

屋里传一声瓷杯撞桌角的脆响,接着是杯到地上的动声。木床轻轻震了一,床脚好像在地上蹭了蹭。

娜娜,手上的糯米球已经只剩木签。

“金霞姊……”柏青突然提声音。

这一声叫得尖,尾音拖得,把旁边一只蜥蜴都吓得从墙里钻去。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举着竹签,用朝门里微微了一,嘴里着一半糯米球说话,声音糊。

门板轻轻颤了一,可能是她胳膊撞上去。

“错不了。”他继续,“、肩膀、骨、和我一模一样。脸我看不清,是剃净过的,那双脚——跟我差不多大呢!四十四码!”

“你还真舍得。”金霞嗓音压低了一,像在烟雾里说话,“住得好好的,偶尔帮玉打打扫,收收台费,有饭吃,有衣穿,有人疼。你偏从楼往,只差没真。”

屋里静。

“所以你就为了这,往自己肚里倒药?”金霞冷笑,“你说给谁听?给她听?她连你现在躺在金粉楼还是躺在医院都不清楚。”

鼓风扇转得更慢,风带着药味和汗味从门来。

我扭看娜娜。

“阿蓝。”我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笑声碎碎的:“你说,她是不是就喜我们这人?化好妆、穿裙净的男人。她喜极了。”他说,“从前她是喜我这一个,现在只要这类。”

“她是忙。”柏青声音压得极低,“酒吧每天客人多,夜里收台费,清酒钱,还得给那些陪酒的换小费。她哪有空看我。”

屋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像有人把,又被生生拽回来。

“你一睁,就往同一看。”她说,“看她的指,看裙,看她怎么帮人挡雨。看见了,就往心里捂,捂成一锅粥。药片也是你自己一里的?是她手抓着你的去?还是你自己拧开盖数完了吃去?”

“她给我买衣服,买跟鞋,帮我化妆。”他声音里夹着一自嘲,“她说看我穿,很赏心悦目。她手比你细,比你,给我描线时,手指贴着,凉凉的。”

他突然笑了。

里去,免得再事。”

我摇摇

了一气,声音突然断了一截。

他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咙里。

床板嘎吱一声,那男声终于大一

娜娜小声骂了一句话。

“你这是自己往自己脸上抹灰。”金霞声音沉来,“她把你从大街上捞回去,让你住家里,给你钥匙,睡觉时背贴着背睡,她的一样是真心。”

“我知。”柏青声音抖了一,“可她对我,也算好,很好很好。”

“可是她叫我来了。”他轻轻笑了一,笑里带着沙,“她说男人住在女人家,会招闲话。”

“你刚才没在楼听见?他们说的是柏青。”

“你早知他们?”我问。

“金霞姊!”他接着喊

“我说你呢。”金霞拍了一什么东西,发沉闷一声,“喜一个女人,有错么?没错。可你得分清,她是拿你当人,还是拿你当装饰。”

他说一,屋里就静一会儿,好像每一句话都撞在墙上掉回来。

咙发,想起林手指轻轻翻书时,指关节上那一洁白的。世界里似乎有很多细节在重复,只是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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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再去一趟她家时,看到她牵人了。”他突然提了一音量,好像终于把压在心的石来,“我站在拐角,看见她门。她一手拎钥匙,一手牵一个人。”

他越说越快,“我看见她用肩膀给那个人挡从树叶上滴来的,怕滴到他的衣服上。我跟过她去买夜宵时,她给我挡雨,从背后给我挡风。”

“柏青。”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把命在别人手里,别人哪有工夫替你着你的命。你靠吞药讲,可最先听见消息的永远是我们这些给人骑,给人玩的。你要她,可以;你要哭,也可以;你要翻她垃圾桶,也随你;你真想死,就痛快,别再吃药拖我们。”

“当然,我和他以前同一排房。”娜娜了一指尖的椰丝,“以前彩排时,他总喜穿最闪的裙,腰比我细,比我,嘴甜得要命。后来玉看上,让他搬去楼上当账房,晚上顺便在柜台帮忙。他兴得好几天不睡。”

我听见那个男声了一气,动的动静都能听见。

走廊里连蝉鸣都听得见,从屋架梁里往

她说到这里,神一闪,门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呼

门里忽然响起“啪”的一声,大概是金霞抬手打了什么。力不算重,却带了一喝止的劲。

“金霞姊,你别说得好像很简单。”他声音发,“我不求阔佬,只求留在她家里,帮她扫地、账、煮夜宵。我心甘愿。”

娜娜啧了一声,小声说:“她早就想赶他。”

她又咬了一小糯米球,发满意的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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