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去切割(3/3)

p; 这是她的初恋,她许许多多次“第一次”。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推开车门,大步走向他。

“怎么不上去?”他吐烟圈,没回,声音有些沙哑。

孟夏绕到他面前,他直视自己那双通红的,一字一顿地骂:“杨晋言,你这个骗。”

他没有反驳这句指控,只是移开了视线。

“你要甩了我,却还要给自己立一个‘问心无愧’的好人人设。什么叫‘一直喜类型’?在我之前你空窗了多久你以为我不知吗?如果你真的只这一类型,那你为什么会……”

那个关于“她”的名字几乎要脱,被孟夏生生咽。她盯着他,声音颤抖:“这本不是实话!为什么偏偏是我?是因为我当初主动找上你,因为我不知廉耻,还是因为我足够犯贱,所以才让你觉得,我可以成为你那段畸形生活里的消遣?”

她用最难听、最肮脏的词汇修饰自己,试图用这自残的方式,那层的真心。

“别再说去了。”杨晋言猛地掐灭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转走。

孟夏意识地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指甲陷昂贵的西装面料里:“告诉我真相!杨晋言,别让我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甩,别让我觉得自己这几个月只是了一场廉价的梦。”

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夜风了孟夏的发,也散了最后一烟草味。杨晋言终于转过,月光落在他邃的窝里。

“因为你聪明。”他缓缓开,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里磨来的,“你比谁都懂事,知什么时候该,什么时候该退。你从不会让我到为难,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产生过一……生活可以变得很轻松的错觉。”

“但我已经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了。孟夏,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也不是因为你‘犯贱’。是因为我这从里到外都是烂的,我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他看着她,神里透近乎祈求的决绝:

“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个……完整的、健康的人。”

“那现在呢?”孟夏挤一个惨淡至极的笑,试图用调侃掩盖底的破碎,“离开了我,你选到了那个‘更好的人’?变得更轻松了吗?”

杨晋言底掠过一丝倦怠,他不想再在这些注定无解的命题上纠缠,伸手试图拨开她死死拽住衣袖的手。

拉扯之间,他衬衫领微微错位。孟夏的呼骤然停滞。

在那抹如雪的白缎之,几新鲜、凌且透着暧昧红的抓痕,刺了她的视线。视线错的一瞬,她捕捉到了这个男人一闪而过的慌

那是杨芸芸宣誓主权的利刃。那个他宁愿自毁也要保护的“家人”,就是这样维持他的面的?让他带着满禁忌的枷锁,像个负罪的囚徒,行走在日光之

孟夏心中原本的恼怒,在那一刻竟化作了重的、近乎荒诞的心疼。她意识到,这毫无顾忌的占有,绝不是杨晋言渴望的生活方式。他在赎罪,他在纵容,他正在以一的姿态,独自承担所有后果。

“你的偿还……还要多久?”她声音颤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这一辈,是不是都无法正常地结婚生了?”

沉默就是他的答案。

孟夏突然理解了。这个男人最大的肋,就是他无法真正拒绝那些更为势的、病态的索求。他已经彻底失守,陷泥潭,于是他决定关上所有的门,不再让任何无辜的人涉足这片沼泽——包括她。

“很晚了,回去吧。”

可孟夏却在那一刻崩溃了。

他总是这样。那些他照顾她的瞬间,每一个都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可能忽略。可当它们攒到一起,就是她放不的理由。她猛地撞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接到他的那一瞬,她觉到了他剧烈的战栗。

“我不想走……我也不想让你走。”泪瞬间倾泻而,打了他的衬衫,“你不能因为我不说,就装作不知我的委屈。我一直在装懂事,可我也会不甘心啊!既然你不能给我未来,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她的语序变得混,所有的理在这一刻坍塌:“我知很多事都不对劲……我知你在骗我。但我还是选了你,因为我以为我可以赢,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听话,你就会选我……”

那是她心底最暗也最卑微的伤。她把所有的自尊都踩碎了,摊开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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