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武松一路送至院外。：“上回哥哥与的金银尚不曾动用。不消再与了。”宋江也不赠，令吕方收起，：“昨夜说的话，你须记得。凡事早打算。”武松：“我知晓了。”宋江：“你珍重罢。”兄弟几个就在柴扉外别过。武松伫立良久，雾茫茫天地间，看几人上去了。

武松唤巧云来拜客。巧云更不怯生，称叔伯，大大方方拜将去，喜得宋江不知如何是好，动问起：“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读甚么书？”摸两个金锞见面礼。巧云摇：“我不要。”宋江笑：“你怎的不要我的？”巧云：“你须问过我爹妈。”武松：“者赐，不敢辞，你拿着罢。”吕方大笑：“果真是你两个养来儿女。一式一样脾气！”

武松取火上铫冲茶，问：“哥哥一步怎生打算？”宋江：“送了娘娘，北还守土。”武松：“楚州还守得多久？”宋江微微的笑：“尽人事，听天命罢！大节的，不谈这些。兄弟如今怎生过活？”

金莲张嘴要骂，却嗤的笑了。接在手里，使纤手一五一十数过一遍，丁丁当当，一个个拢起收在匣中。扭：“早知是家用时，必不便宜了那厮。低他多要二十个钱。”

几个男人尽皆默然。金莲早引了巧云，往厨去了。只闻娘儿两个灶前忙碌，压低了声音，一递一声说笑。

建炎三年正月，宋江来望。轻骑常服，征尘仆仆，只带吴用吕方，不用一应仆从随。见了面，免不得又是一番悲喜集。

兄弟几人正自叙话，金莲来奉茶。宋江等慌不迭起见礼，叫声“二嫂”。金莲咯咯的笑。叉腰向几人上打量，：“军师富态些了！公明哥哥怎的反瘦了这许多？”吕方笑：“成日为国事奔忙，忧患集，怎胖的起来？二嫂不看我也瘦了。”金莲：“谁问你了？”吕方哈哈的笑。

武松：“回罢。回多问他要些。”

武松默然不语。良久，说声：“楚州迟早是守不住的。”

须臾酒饭俱搬上来，一只炭火锅，众人围坐，吃过一顿团圆饭。当夜就在武松家中，坐地叙旧，谈说一宿，共饮一醉。次日天不亮，起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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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打个寒战，清醒过来。张了张嘴，却一言未发，黑暗中，将他右手拽过，揣在心焐着。过得一会，：“他怎生对你说？”武松：“尽人事，听天命。”

回到屋中，对着残羹冷酒，堂前独个儿站了一会，开了房门屋。脱去衣服，轻手轻脚上床，还是将金莲惊醒。迷迷糊糊，问声：“天亮了？”武松：“你睡你的。”不来沾，扯被自睡去。

夏尽秋来。蛐蛐笼里唱得几日，尽数了的肚。仔一天天大。了腊月，金莲捉来杀却，烧炒炖煮，一家人吃了一月，连狗也分得些冻爪，啃了个不亦乐乎。

篓，搁在针线铺里寄卖，过得一二日，售了去。

武松：“闻说前方战事不好。几位哥哥怎的有闲暇过来？”宋江：“黄河已不可守。陛移驾临安。我等奉旨护送贤妃娘娘往虔州安置，昨夜船队在吴江泊了一宿。想着离此不过数十里，便来看望二哥一家。”将前方搜山检海战局谈了一些。

金莲把钱拿回家来，往桌上一拍，半恼半笑的：“喏！教个乡人买去了。好个穷汉，夹缠半日！恼了不卖，他倒诚心要买了。——谁耐烦与他费这番？”

潘金莲却哪里肯依，翻一个过来，伸手摸着他脸，喃喃的：“怪行货，一块冰似的，冻得人慌。——吃到这个时候才散？一酒臭。”武松不应，伸臂轻轻的将她搂过。潘金莲浑，一个猫似的蜷在他，安静来。

听武松叙说别后形。金莲率了巧云，搬运酒菜上桌，笑：“你们休问他。昔日使戒刀的人，今日却使得好柴刀！”众人大笑。宋江：“恁的二哥放戒刀了。不似我等。”武松：“柴刀戒刀，有甚分别？”金莲一笑，向丈夫睨一，扭翩然去了。

武松问：“卖了多少？”拿起一掂，颔首：“也当得三两顿饭钱。”金莲：“我的哥哥！也值得你为他受这样罪！”武松：“好歹是一笔家用。怎的不值？”捉住腕，把来在手中。

半晌，问一声：“你公明哥哥去了？”武松了。金莲半睡半醒，嗤笑：“多大的人了！——也不知几更半夜，听见你们外又是笑，又是唱。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