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386(2/2)

“为何划掉那条路？”

“对得起你……那本该主宰天地的血脉吗？！”

顾清澄一气，继续轻声：“直到离开京城后，我才渐渐发觉，这一路走来，仿佛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执棋。”

顾清澄缓缓抬眸，那双九窍通明的睛里，原本决绝与悲愤的神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的茫然与错愕。

“秦家村的’石浸归‘，引的舒羽背后的秘密。”

“因为我想。”

顾清澄垂眸，没有反驳。

顾清澄看着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何谓，不听话。”

“若你边那女琳琅真的是昊天血脉，为何你为法相不受她牵制？为何乾坤阵会因她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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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抛所有人，”舒念神冰冷，“和那个叫江步月的男人，缩在荒山野岭的茅草屋中，一对见不得光的亡命鸳鸯？”

话音落的瞬间，坐在地上的琳琅脸骤变。

舒念轻笑：“若到那时才察觉，还是迟钝了些。”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崩溃前的颤抖：“您若想让我成为帝王，那为何……又要让我重新变成法相？”

“是。”

“可你竟动了真，险些葬在那场山火之中。”

血脉？

“起初，我以为你待他不过如贺珩之，逢场作戏，权宜之计。”她的声音冷而失望，“但后来，你开始一次次为他失控。”

“什么血脉？这注定牺牲的法相的血脉吗？”

“愚蠢。”

舒念颔首。

“你对得起昊天的使命吗？！

是娘留给你的。”

顾清澄苦笑着，所有线索在此拼合，意识到那时梦中母亲若隐若现的手，原来不是错觉。

舒念冷笑着：“原本让你改换面，也便是为了斩断你与他的孽缘。未曾想，即便如此……他还是将你认了来。

地中剩的所有人，也包括琳琅，在这一刹那，震惊地抬起了。

“为他涉险皇，为他杀他的政敌，到最后，连自己的势力都不要，妄想和他厮守一生！”

“若你够机，”舒念眸光微敛，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就该明白，那是为娘给你准备的，撬开涪州兵权最好的钥匙。

这些被母亲视如敝履的时光，却是她枯槁人生里，唯一鲜活过的证据。

顾清澄的语速越来越快：“舒羽的名字是您送到了黄涛手中。”

于是后面的桩桩件件都不必再说，所有她解释不通的事，从天而降的线索，都来自于前这个亲近又陌生的母亲。

“原来那执棋人，是您。”

“你对得起为娘这三十年的心血与谋划吗？！

于是母亲那居临又失望至极的审视目光中，她缓缓抬起了。

舒念神平静，底的温度却骤然冷了来，仿佛看着一件次品，“你不听话了。”

“因为顾清澄想。”

“顾清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舒念的声音回在地，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得遍鳞伤，险些坏了大局。”

“因为赝品，终究是赝品。”

舒念打断了她，底带着一丝对众生皆醉的嘲：“你不是早就察觉到了吗？”

血脉。

“谛听也是您的人？”

“愚蠢。”

“生生坏了你本该孤登的命途。”

“因为——”

这一声怒斥，如惊雷，在地上方炸响，震得残存的碎石簌簌落。

这个词在地凝固的空气中久久回。

“既已取得镇北王兵权，本应挥师北上，直取北霖。”舒念语气渐沉，“可你呢？”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自以为走了彩的一生，回过才发现，上的线从未断过。

每一字都似染了毒的箭矢，却再穿不透顾清澄筑起的心墙。

她想起泥泞中的拥吻，想起小院里煨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