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她看到陈词站在吧台边,笼罩在丝丝缕缕的灯光中,衬衫松松垮垮,从肩上落了一半,又被溅上了大片的迹。她一手拿着剪刀,正赤脚踩在地上,脚边碎着一个瓶。

她把陈词放到了沙发上,从茶几医药箱,自己在一边坐,拿起陈词受伤的脚,搁在膝上,又翻和双氧,开始给她消毒。

话说她就后悔了,觉得钻石太俗。营销,炒作,攀比,卖昂的价格。可钻石确实是她能想到的,世界上最级的珍宝——而陈词,则是她所遇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

陈词确实有本事把人脉维护得很好,秦亦想,因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人脉”之一。她和很多人一样,绕在陈词边,和她真正的心却隔着山与海的距离。

瓶的玻璃就碎在陈词脚边,秦亦去看,看到陈词的脚趾上被划了一

陈词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亦。”

“……哦。”陈词很无所谓,“小问题。”

秦亦去看,发现她侧躺在沙发里,腰间盖着一件外衣,大概是睡着了。

秦亦只说了半句,可是她相信陈词能听得懂——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为什么要迫自己承担,太多本不应该由她来承担的东西?

陈词依然没有答话。

秦亦没接她的话,只是认真地理着创,然后把染血的棉签扔垃圾篓里。

陈词把手里的剪刀搁到吧台上,又拢了拢那束,有自嘲地说:“……我上次搞来打碎玻璃这事,大概还是十岁。所以说,这个事故教育我们:不能摸鱼。”

凌晨两半。

“……”秦亦看着这样的陈词,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终于问陈词:“为什么?”

只有一次,她正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客厅里清脆地一声,像是有人打碎了玻璃。

秦亦:“你真的不需要理一吗?”

吧台上还搁着一束新鲜的,秦亦曾见过,是昨晚快递刚送到的。

秦亦几乎要屏住呼

陈词却有片刻没有说话,只看着她。她的睛是纯黑的,因为期工作而带上了血丝,却依旧很好看,清疏隽尾收着一妩媚。

可这就是她喜的人,有什么办法。

比她想象之中要沉,秦亦两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还是稳住了重心。

秦亦:“是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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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陈词也看到她,向她疲倦地笑了笑,“没什么事儿,我收拾一就好。”

谢她年累月的健习惯,她想。

当初的愤怒和疚早已固化成了顽疾,折磨了她这么多年,让她从未有一天能原谅自己。

陈词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过,大概是准备继续收拾束。这一瞬间,秦亦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背后把陈词横抱了起来,低声说:“不要走路了,我去给你理一。”

假如这是一款恋攻略游戏,那陈词绝对就是hell模式中的hell模式。

陈词并不是脚的人,她的完主义是固刻在骨里的,秦亦想象不,到底是状态差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她半夜失手打碎瓶。

陈词的心不是那么好接近的,秦亦很明白,陈导如今的成就,是踩在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上来的,汲取痛苦而盛开。

陈词转过,面无表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笑话?一个人,他裁纸的时候把手割破了,他的朋友建议他赶去医院,因为再不抓时间,伤就自己愈合了。”

一次知,陈导居然也会讲冷笑话。

大概是她抖得实在太厉害,陈词伸手抓住了她的肩,低声说:“我是玻璃的么。”

连她这么不学无术的人都知熬夜和过劳对的伤害,何况是陈词。

秦亦:“……”

秦亦去看挂钟。

秦亦等了半晌。

她说:“你划伤了。”

短针在右上角,指在ii和iii之间,针在正方,笔直地指向vi。

房里。

秦亦立刻就惊醒了,披了件外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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