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不用担心我,我说真的,”沈行舟睛亮亮地看了林鹿一,又很快扭过,专注看向足尖前那一小片地方,“我只是…莫名…有些伤,不不,没有觉得他不该死的意思…哎呀,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些年来,朕自问待你问心无愧,可你、可你……”回忆结束,耳边响起宣乐帝怒不可遏的吼声。

“你不过是一个没了的、不中用的、丑陋至极的太监!朕……朕如此信任你,让你,位列群臣之上,免除一切礼节,想的、所求的无一不应!”

“把他给朕…给朕关到天牢里去……”

很奇怪,明明是在劝解沈行舟,可在说过这些话之后,林鹿自己也到心一阵轻松,积压愈久的郁气仿佛无形消散了许多。

——那森可怖,一如跗骨之蛆腐蚀着宣乐帝摇摇坠的心神。

生怕他有手伤人的机会。

“莫说是太监…就算世家、新贵,往前…或是往后,再数上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也没有一人,能同你这般殊荣!”

很快有许青野所率手扮成的御前侍卫冲殿,将依旧跪在地上的纪修予团团围住,手中了鞘的刀毫不犹豫架到他颈侧,还有手持锁链的,在宣乐帝厉声叫嚷“把他给朕拿”后,快步上前,绑缚住了这位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均已习惯君主这般行事,便不再提起这茬。

林鹿偷偷挠了他手心,换来沈行舟更用力地握着他。

纪修予被带了去,可他在离开寝殿的这段路上,始终回死死盯着宣乐帝。

今夜无月,暗里漆黑一片,两旁幽幽灯光照亮了脚的路。

他时时向沈君铎讲述故去文皇后的事,不希望她的亲生骨与她生分,可也正是这个缘故,让脑简单的沈君铎心生疑窦:纪掌印为何如此怀念,连父皇都不甚提起、自己更忆不起相的生母文皇后?

想必,这也是纪修予甘愿继续听命于沈延的原因之一罢。

沈行舟抹了睛。

去…都去吧,”宣乐帝浑微微打着颤,“朕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林鹿拉着他站定,转到沈行舟面前,认真看着他。

兴京地北地,夜里来的风还是带着丝丝凉意,二人并肩走殿阶。

“问心无愧,”纪修予玩味地重复,“好一句,问心无愧。”

“我真后悔,把你这人扶上不属于你的位置。”纪修予面沉了来,“若非先皇后有托,我早一刀杀了你了。”

“父辈的事,非是你我能够左右。”林鹿微微昂,伸手抚上沈行舟面颊,手指轻轻向他沾尾,“世间本就是因果替的理,谁因,谁承果。沈延了什么是他咎由自取,与你无关,与谁都无关。”

“反了…都反了……!”宣乐帝好似怕极,浑浊的瞳仁缩起来,瘪的嘴不停颤抖:“杀了他……不,把他关起来……把他撤职……”

“生在帝王家,好像淌的血都比旁人更凉些,”沈行舟故作轻松地牵着林鹿,边走边:“可我不想象他们一样,不信你摸摸看,我还是乎乎的呢。”沈行舟从一开始攥着他手,换成两人双手握的姿势,没松开。

比起徒劳归束沈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那便是将沈君铎培养成人。

林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话中恨意不似作假,饶是宣乐帝再胡涂,也知纪修予确有数步之取他狗命的本事,很快想到这一,吓得宣乐帝连声呼“护驾”,竟是连嗓音都走了调,听上去颇有几分稽可笑。

宣乐帝瞪圆了睛,等着听纪修予如何诡辩。

“林鹿、林鹿……”他求助的目光转到林鹿上,恳求般:“你来,这司礼监掌印之位…没人比你更合适…林鹿……”

林鹿与沈行舟退了去,剩沈清岸、许青野留在原地未动。

沈行舟轻轻打了个寒噤,走在他侧的林鹿有所,试探着勾了他手指,后者很快拢着林鹿的手攥在了自己掌心,微微用力。

——说句后话,有沈延、纪修予作辈,沈君铎没歪,就已经是天大的不易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两步上前,轻声应了:“谢主隆恩。”

也就有了之后沈清岸故意引他在宣乐帝床前吐心猜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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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沈行舟冲他很淡地笑了笑,“皇上他…罪有应得,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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