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阿嫂后背靠着床，正在卧床养胎，看过来时却是满目忧愁，问：“你阿兄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季恒垂睑，摇了一。

季恒接过那红手绳，心中有些慨，说：“阿嫂，五月五还没到呢……”

“哈哈哈哈—”

季恒自幼多病，王后便也格外重视，每年这时总要亲手编一条红手绳给他。

其实他与齐王一家并无血缘关系，齐王一家一家姓姜，是正儿八经的天潢贵胄、皇帝的嫡系孙，而季恒姓季，跟昭国的戚外戚都沾不上边。

那人昨日回来了，说齐王年初时从睢过路，曾在传舍过榻，但返程尚未接待到。

季恒却仍在手上，说：“没关系的，也不是很松。而且我也还在，万一过阵手腕就了呢？”

五月份天气，易滋生疫病，昭国人便认为五月是邪祟作怪、极为不祥的月份。

尤其五月五，更是被称为“恶日”。

季恒又：“阿嫂猜猜他们两个会不会来？要不要打个赌？”

大概是在十七年前，他在六国旧贵族、累世公卿、钟鸣鼎的季家呱呱坠地。

看着这红手绳，季恒莫名红了眶。

听到声响，她翘首问：“是阿恒吗？”

“要么是阿兄饶了路，要么是阿兄动晚，还没到睢……不过梁王也还没回来。”

季恒把那红手绳到了左腕上，上去略微有些松松垮垮。

想起姜洵那个小正经，季恒简直笑得要命。

他站在殿门前拧了衣袍，而后脱履殿。

“阿洵倒是警觉，但你若问他害不害怕啊？要不要过来？那他恐怕也不会来。”阿嫂笑开了颜，说，“男汉大丈夫，怎么能怕打雷呢？王太要有王太的威仪！”

等待之时，王后似是又想起一事，说：“对了。”

季恒心里也没底，派人到沿途传舍打听消息，最远派到了梁国国都睢。

果不其然，说起这对龙凤胎儿女，王后总算舒展了眉，嘴角也了笑意，滔滔不绝：“我猜阿灼恐怕不会来，她若是午睡睡着了，这雷不劈到她脸上，她是不会醒的。且雨天，她恐怕也懒得门。”

“阿嫂，是我。”季恒说着走上前去，在王后榻的竹席上坐了。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阿兄又十分顾家，往年办完了正事，早则三月旬，最晚四月中旬也就回来了，今年却是晚了整整一个多月也杳无音信。

王后温声：“先试试大小，合适就着，不合适，阿嫂也能再改改。”

因此要在手上红手绳以辟邪，要在门上挂艾草以祛病。

对于季太傅的离世，齐王到很难过，又看季恒年幼失怙还病弱，很是可怜，便脆接到了齐王悉心照养，这一照养便是七年。

只是后来在季恒十岁那年，季太傅便仙逝了。

他抬看向了阿嫂，说：“兴许是安有什么要事，把诸侯王们都留了？……阿兄是齐王，若是有什么事，此刻恐怕早传遍了，所以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暗红手绳，横亘在他白皙清瘦的手腕上，便更显得腕骨苍白脆弱。

他父亲季太傅是一代大儒，桃李满天，齐王姜坤便是季太傅的学生之一。这两人亦师亦友、亦君臣亦父，时常坐而论，甚笃。

季恒又：“今日学堂休沐，要不要把阿灼、阿洵都叫来？也免得他们害怕。”

齐王后即将临盆，腹已隆起，行动十分不便。

其实他是想转移阿嫂的注意力，否则一直这么提心吊胆的可怎么行？

来到了芷兰殿时，季恒一白衣已崩满了泥，摆一圈全透了。

这七年里，可谓是阿兄如父，阿嫂如母。

听了这话，王后眉间忧稍减。

王后不由：“阿恒太瘦了，这几年个了不少，可手腕还是这么细……今年阿嫂稍微编了些，没想到便松了。”说着，伸手要帮他解来再改一改。

季恒尚未及冠，个已接近成人，眉间却还是青涩，认真思考时，样莫名有些乖。

她从枕拿一条红手绳，说：“上便是五月五，阿嫂编了条手绳，你试试。”

冠，雨越越大，豆大的雨珠开始噼噼啪啪、密密麻麻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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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就快要生了，最近正因此事而胡思想，担心阿兄是否是了什么意外？

王后笑：“好好好，好好吃饭，快快。”

王后应：“好。”说着，派人去请。

而大昭礼法，各地诸侯王每年正月要都朝请天。

因一些缘由，他叫当今齐王一声阿兄。

他是胎穿到这世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