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原来她没有骗自己。原来，她真的随时都可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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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分意识脱离了他，飘在半空中冷旁观。他像个没有心的木偶，被摆布地言谈自若，对旁人笑着说知了。

燕鹤青笑得十分勉，小心翼翼挑了盘看上去最正常的菜，吃了一，眸光骤然黯淡，说：“……还不错。”

顾屿心急切，一心盼着燕鹤青醒过来，诚恳答：“我的菜。”

顾屿观察着她的反应，“哦”了一声，站起，准备把菜全都倒了。燕鹤青瞟了他一，默默又吃了一菜。

有……吗？”

孟婆瞪大了睛，震惊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向那两盘菜，声音隐约有些颤抖：“你，你，你就给她吃这些东西？这怎么行！就是师尊也没让她受过这个苦！你个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的东西！”

孟婆捂住，觉得自己上要气炸了：“你菜自己不尝吗？连放没放盐都不知就敢端上桌！难怪燕鹤青会昏倒，被你气昏的吧！”

难这菜真的能吃？

他以为自己从旁人中听到这个消息会哭，会泣不成声，会歇斯底里痛苦不堪。可是并没有。心中太过平静，他甚至察觉不到难过。

燕鹤青醒过来是在三日后。她坐起，了额，周遭太过寂静。寂静得反常。

孟婆蹙着眉，也懒得正看他，冷笑：“好手段啊。竟然能把我这师妹毒昏过去，说吧，你炼制的是何毒？从实招来。”

顾屿伸手抱住了她。他的心快如擂鼓，在膛中叫嚣着喜悦。顾屿将燕鹤青又抱了些，闭上闷声说：“燕鹤青，你吓死我了。”

屋沉寂许久。

孟婆将信将疑地站起，走到了桌旁。只见桌上两盘泽奇奇怪怪的菜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顾屿沉默地，又恳切：“……所以，能救她吗？”

除了一张脸还尚可外，其余简直都惨不忍睹。

sp;燕鹤青每日对着满桌黑乎乎的菜，毫无，数日之间居然没有饿死，属实算得上奇迹。

直到一日，他心血来地打算重旧业，将灶房炸了两三次，捣鼓了一桌泽明艳的菜肴。顾屿十分满意，以为自己的手艺终于脱离了难吃的范畴。将菜肴端上桌，满怀期待地看向燕鹤青。

孟婆沉思片刻，转过，手中变幻一双银筷，谨慎地尝了一菜。嚼了嚼，登时怒火中烧，将银筷“啪”地一扔，向顾屿质问：“你菜居然不放盐？！”

顾屿青黑，睡迷离，披散发，直直地看着她。

孟婆走到床边坐，轻声：“怎么救？天罚降，我能怎么救她？谁也没办法。”

燕鹤青叹了气，打算整个人再往里缩一缩。装个死一了百了。

孟婆沉默不语。

孟婆沉默沉默再沉默，不可置信地回过问顾屿：“这东西是什么？”

顾屿看着燕鹤青，觉得自己心中的空越来越大，其间空空，却什么都装不。只有想到燕鹤青时，充斥的是无可名状的悲哀。

顾屿虽然自己辟谷，但对此还是忧心了一阵，后来吃了一自己的菜，终于理解了燕鹤青。从此说什么也不再碰灶房。

顾屿：“…………………………………”

他愣在了原地，看着燕鹤青吃光了一盘菜，又吃光了另一盘，然后………………传言中百毒不侵万邪避退的上任北鬼主，昏倒了。

顾屿：“………………………………啊？

她转过看向顾屿，没好气，“以后多陪陪她，还有，别菜了。你总不至于穷到连饭都买不起吧？”

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燕鹤青睁去看，是另一只手。她手上轻轻一挣，顾屿醒了。

房屋烛光摇曳。燕鹤青半死不活地昏睡在床上。孟婆面不虞地坐在床边。顾屿垂丧气满心悲戚地跪在地上。

燕鹤青被他抱得有些闷，用力挣了挣想把人推开。耳边温气息拂过，顾屿应当是说了什么。她仔细侧耳去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顾屿叹息，并不隐瞒：“在桌上放着的。不过可能已经凉了。都是我不好，不论诊金多少，都请你一定要救活她。”

顾屿低，小声：“……………………所以，还能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