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裴璋缓缓坐,抚摸着她汗发,俯于她额上落一吻,轻声:“莫怕……很快就不疼了。”

阮窈昏至夜半,仍是未醒。

直至半夜,她呼才渐而平稳几分,双眉也舒展开。



可除他以外,这毒也唯有在裴府曾现过

裴璋命人彻查阮窈近三日所有,萧寄府上与她有过接的仆从皆被审查。

裴璋知晓她痛。

可阮窈没有动静,睫羽一动不动地覆着,手臂晃了两晃,也慢慢朝去。

侍女上前想要接瓷碗,他微一侧避过,亲手将碗中血药倾喂中。

然而接着,怀中人却猝然不动了……

他令侍者呈来瓷碗与利匕,没有半分犹豫便将广袖拂上。

重云离开后,他沉默许久,忽然说了句:“最末一剂解药我服十日,若是以血药,可否消?”

徐医师闻言惊得几乎踉跄:“万万不可!公万金之躯,怎可割血药?且公同样余毒未清,如若大量失血,轻则影响日后行动,重则……”

血珠砸落的“啪嗒”声不断响起,在寂静的屋中犹如重锤。

即便仍在昏睡,她依旧觉得腥苦,眉心皱着,中继而溢几声模糊不清的字。

待药呈上,裴璋轻托起她后颈。

原本环绕住他脖颈的小臂也无力吊,似一摊无骨的泥,在他上。

话还没说两句,瞧着就要哭起来。

话音未落,阮窈脊背猛地弓起,中语不成调,衣衫都被她指尖掐层层褶皱。

徐医师无法驳回他的话。

他以素帕草草包覆住伤,侍女上前将阮窈扶起,使她倚靠在榻上。

“我自有分寸。”

榻上人忽地蹙起眉,额上满是冷汗,脊背随之搐了一

“药方中有一味胡地雪莲,至冬至前才会开药,并非是当季之。如今唯有寻人以重金采买……”

裴璋间发,唤声越来越急促,扯过衣袍就将她裹起来。

或许一时半刻尚无命之忧,可却令人日夜皆难安。

徐医师话音还未落,重云毫不犹豫:“她如今只能乘车,不若让我快北上,必定会将药带回洛。”

待屋中重又归于静默,他才沉声问徐医师:“解药最快需多久?”

“窈娘,咽去。”

裴璋闷哼一声,将她更向自己。

先前的狼藉早被裴璋清理净,他枯坐于榻旁守着她,一夜不曾起

,半寸也不肯离。

他说得耸人听闻,裴璋却恍如未曾听到一般:“解药多久能寻到,还未可知。她如今中毒不,倘若短期无法寻到解药,我的血也可解去大半毒素。”

裴璋苍白着脸,柔声哄劝她,手指却扣住她颌不放。

裴璋仍守在一旁,重风被他唤上前时,隐约见得他额角正有青动。

怀中人蜷缩起脚趾,朦胧着望他。

“窈娘?”他愣了一愣,停试图唤她。

人人都看得心惊,徐医师颤着声音,还想要劝阻:“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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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璋记得她曾说苦,而后扔了一大半。

刀刃没毫无血的肌肤,轻轻一划,便是一。裴璋连眉也不曾蹙,只是冷静抬起手臂,任由血线蜿蜒坠至瓷碗中。

可她素日膳皆是与祁云一,所用杯盏也未曾发觉不妥。唯有那日街上买的一盏冰酪……是无法再查证材了。

噬骨之痛他太过熟悉,只因这受他亦曾有过,且刻骨铭心,永不能忘。

此毒罕见,且自胡地而来,常人本就无从得手。平王重伤未愈,又远在盛乐,更与阮窈素昧平生,又怎会无端想要害她命。

“我要溺毙了……”重,他极低地笑。

这血量显然是不够,他反手又划开右腕。

徐医师反复搭过脉后,倒凉气,都在发颤:“这……娘脉象竟与公从前……别无二致。”

裴璋隐于宽袖中的指尖陡然蜷,面平静地起:“窈娘不会有事,晚些医师会为她施针。”他侧目看了一侍者:“夜已,先送夫人回去安歇。”

祁云目惶然,她听不明白徐医师的意思,只是听闻与裴璋一般,顿时惊慌失措地追问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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