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2/2)

韫曦也没有让他久等，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心里腹诽：王亦安惯会装模作样。

公主虽然态度依旧疏离冷淡，但是于王亦安而言，能答应和自己一起去踏青，已经是一缓和的表现。

王亦安举盏饮茶，余光瞧见了这一幕。

这番贴微的举动，落在别院侍从中，自然又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都说这位王公对公主果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意。

青寒寺并不算太名，只在当地香火尚可，外地来客鲜少知晓。她初到豫章郡不过数日，竟能这座地名，倒是让王亦安有些意外。

韫曦很想问：你一个武将，上过战场，手里沾过血，还说什么被佛法礼仪熏陶？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不久，王亦安便已经到了别院外。他特意吩咐了人不必去通传打扰，只让公主自然醒来便好，莫要促。

二人一路同行，了别院，直往星罗湖去。

可韫曦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不必特意去寺里。既然公说星罗湖边景正好，那便顺去那边走一走就是了。”

王亦安却并未多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温声笑：“既至佛门清净地，不若香许愿？或许，神明会成全诚心之人。”

她换了一素雅些的浅衣裙，颜不张扬，却清清，很衬时节。几日将养来，虽然上偶尔还有些隐约酸疼，但脸上那伤痕早已消得净净。

“近日豫章郡天气不错，风景正好，尤其是星罗湖一带，湖才化冻不久，岸边柳新绿，颇有几分生气。不知公主是否愿意前去观赏一番？”

他说得诚心实意，眉梢角也都堆了一些央求之意，可是韫曦却一都不心，只是凝眸沉思片刻问他：“星罗湖附近是不是有一座青寒寺？”

因为她抬时，正撞他着笑意的睛里。那双睛在烛火明亮又温柔，她一时失了神，话没说完，人却先被他低吻住了。后那疑惑，就像被风散的轻尘，再也没机会提起。

“不日之后，公主便要回京。此去山路远，也不知日后还能否再见一面。微臣斗胆，只想在公主离开前，尽一尽地主之谊，还望公主成全。”

直到茶微了指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忙不动声地抿了一茶，将那失态压心底。

王亦安察觉到她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略一思索，问：“公主……还没有找到那位老先生么？”

既然他少时在那里待过，兴许这一次能在那儿偶遇？想到这里，她边不自觉浮起一丝温柔笑意。

韫曦倒也应来，走上前去，取了几注香，虔诚地跪在蒲团上，礼拜磕，诚心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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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一笑，：“确有此地。不过那青寒寺规模较小，若公主想要香祈福，城外的灵毓寺更为有名，宝相庄严，景致也更开阔，微臣可以……”

“有劳王公挂心。刺史大人与王公安排周详，诸事妥帖，并无不便之。”

不是疏离礼貌的客笑，也不是应付场面时淡淡的一抹，更不是懵懂女孩儿天真清的笑，而是带着一发自心的、柔的憧憬，波转间，仿佛蕴藏着星般细碎的光。

因着前些日闹得人心惶惶的采贼已经伏法，郡中百姓心里那绷的弦也松了来。这几日来踏青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湖畔时不时能瞧见结伴而行的妙龄女郎，或是带着家眷的读书人，笑语声断断续续传来。

上回她随拿“寻一位老先生”来应付他，反应过来，面上浮起一不太自然的笑意，轻声：“快……快找到了。”

。”

可那句话终究还是没能问。

韫曦心无旁骛，她一路走得不快，却总是不自觉往远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豫章郡的山不似京城那般恢弘大气，自有一江南乡独有的缠绵韵致。在这样缠绵的景中，又是独不必过分拘束着中礼仪，才更容易让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愫，在年轻男女的心间悄然沉淀，无声发酵，而公主待他或许能多一份旖旎。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公主这样的笑。

韫曦不知王亦安所想，她所盘算的是上一世陆骁曾经与她说过一嘴，自己年少时在豫章郡的青寒寺暂住过几日。“虽时日不，却也受佛法礼仪熏陶，心境颇为宁静”。

王亦安直言相邀，韫曦其实一都不想去。

湖畔果真如王亦安所言，景极好。岸边新柳成行，枝条细垂，像一列列浅绿的帘。湖面上偶有野鸭掠而过，惊起一圈圈涟漪。远还有几个卖的少女，挎着小篮，沿湖叫卖，清脆的声音混在风里，显得这意更鲜活了几分。

等她在厅落座时，王亦安已经候在里，今日他穿着一竹叶纹的青锦袍，更显得玉立，风度翩翩。见韫曦来，他立刻笑上前见礼，目光在她脸上不着痕迹地一转，语气温和：“公主在此别院休养，一切可还习惯？若有任何需要，但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