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吃饭的时候妈妈提了一嘴：“有个姑娘你要不要看，我把她微信推给你，别有压力，就当是多个人陪你聊聊天？”

回家的路上沈慕没再说一句话，一是实在太累，二是实在不知该怎么开。

沈慕闭上睛又睁开：“如果你们非要说我是在跟你们作对，那我也认了，我要是再妥协去，我自己就先碎了。”

沈慕放筷，这会儿手居然不抖了，大概是天意：“爸，妈，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他其实特别想自我洗脑，他爸妈是不他的，所以他什么都无所谓，但他爸妈的每个举动都在告诉他，他们就是全心全意着他的，到了家门就能闻到饭菜的味，妈妈还买了他最的烤。

爸爸接过他的行李箱：“老早就没事了，别瞎担心，假期人多，你不好打车的。”

沈慕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他爸妈都舍不得动他一个手指，这一掌打的沈慕脑瓜嗡嗡的，耳朵也一直发鸣，但况还是比沈慕想的要好，至少他爸没倒，就是嗑了几颗速效救心，他妈妈的反应最让他吃惊，抹了几滴泪以后一直在安抚他爸。

大概是近乡更怯，尤其这次还况特殊，沈慕心慌心悸的觉一直在逐步加重，手抖的也越来越厉害，吃了药也缓解不了。

“爸，”沈慕看着他的睛，语气十分平静，“读书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喜男生了，并不是在外面学的，而且这不是病，也跟你们教得好不好没有关系，如果您觉得打我能气，那就打吧，但我真的改不了。”

一火车站就看到他爸了，冲他招了招手，沈慕快步走了过去：“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刚好一。”

沈慕了气，笑：“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我自己。”

果然，之前在医院沈慕就有这预，他妈妈并不是顺一说，他爸听着这话也没开阻止，妥协了一次就会有更多妥协，沈慕看着这一桌饭菜一也吃不，他爸妈见他不动，神立变得很张：“怎么了？坐车不舒服？多少吃，吃完去睡会儿。”

江承煊指腹轻轻抚过他泛红的尾：“好。”

爸爸盯着他瞧了会儿，皱眉：“脸怎么这么白？”

前总觉得，只要我得足够好，他们就会满意。”沈慕轻轻扯了嘴角，“可我后来发现，他们的标准是移动的。我考了第一，他们希望我次还是第一，我读了研，他们希望我回来考编，等我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了，他们又希望我回到他们设定的轨上。”

沈慕爸爸愣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慕笑笑，将手到兜里面：“可能有车。”

江承煊将被往上拉了拉：“睡会儿吧，睛都睁不开了。”

沈慕轻轻笑了声：“我不会跟你们断绝关系的，为了跟家决裂这事儿我不来，也不至于，我知你们从小到大养我有多辛苦，我也知不止我在妥协，你们也在妥协，不然你们也不会放弃让我考公考编，由着我在外折腾，生养之恩大过天，我不可能不你们，也不可能不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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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爸爸听不懂这形容，又开始剧烈起伏，妈妈挲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哭腔：“行了小慕，你少说两句吧！”

沈慕爸爸的心稍稍平复了一，手指着他发抖：“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病？是我没有教好你吗？你这些年在外面就学了这个？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

回老家那天江承煊原本是想去送他的，但医院太忙，他来不了，前些日他请了年假，主任对他已经诸多不满，说要是再请假就自行辞职，沈慕说自己回去没问题，江承煊让他到了发个消息。

“我恋脑啊。”

沈慕爸爸这会儿理智全无，怒吼：“你要是不改这个病，我就当没生过你！你以后再也不要这个家门！”

沈慕看着他爸，半天没说话，他爸这会儿也稍微冷静了一，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太过，哑声：“小慕，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沈慕“嗯”了声，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睛，很快就睡着了。

“之前我跟你们说我结不了婚，不是不想找，也不是气话，”沈慕看着他爸妈惊愕的表，继续：“我不喜女生，所以结不了婚，别祸害人家了。”

他爸怒极反笑：“你的叛逆期到三十岁来了是吧？什么都没学到，就学到一个跟父母作对？”

他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车停那边。”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