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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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嫣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苏安——残忍，麻木，疯狂，恨意横生，杀气浸骨。

那场从黎明憋到现在，迟迟不肯落的暴雨，终于倾盆而。

轻刀地悲鸣传不沉默的萧都山，漫山红叶急得哗哗作?响。

“小每次去都不带我?，明明我?也可以帮上小的忙啊！”

稳定地想要?护住些什么。

她只是想要?杀人。

国师用自己?的衣服罩住小小的孩，可这微末地意不足以挽回本就病弱地。将军抱着家主嚎啕大哭，雨却冲不净她满的血迹和满面的泪痕。

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自己?要?什么，世?界空空如也，她只是到悲伤，到痛苦，在某一个举刀的瞬间?害怕到极，而后温的划过燥的肤，腥气在每一绷地神经上轻拢慢捻，孤独亲吻着一或新或旧的疤痕。

瀚海关废墟上的轻云旗经久无人整理，被黄沙侵蚀，被嶙峋的石块划破，最后在滂沱的大雨中?卷曲在一起，变成破烂的布条嵌?左左右右地石。崇州城街上的小铺早已?人去楼空，断了的椅倒扣在磨损的方桌上，凌的堆在角落，靠在墙角的牌上，隐约还能看得几个写的歪歪扭扭地“绿豆糕”的字样。

一时间?，苏安杀神之名，人人畏惧。

两万兵敌不过六千银鞍轻云的残，营地六百多人，被轻云二十四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何昭赶到萧都外，远远就见到葛柒柒站在门，似乎已?经等了自己?很?久。

——这场滂沱大雨中?，没有人幸免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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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

像是炼狱中?爬来寻仇的修罗恶鬼，无数蝼蚁前仆后继，全都化作?她刀的亡魂。

于是她拖着疲惫的躯不断的挥刀，挥刀，挥刀。

“走了！”骆怀轩一把扯过左嫣然地手?，拉着她飞奔向早已?经准备好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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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整的切面上鲜血，跃过层层人群，划过老远一段距离，落到左嫣然那漆黑满是惊恐的瞳孔中?，层层叠叠的士兵很?快就将苏安包围其中?，再看不见。

离城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的早，风雪关外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关枯叶尽凋的老树，锈旧的□□斜靠在冰冷的石碑旁，一刀一墓，一同白了。

“没事了……涉川……没事了……已?经没有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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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该死，包括她自己?。

冰凉的雨噼里啪啦拍打在萧都城中?成片的废墟，饥辘辘地孩缩在母亲的怀里已?经没有了大哭地力气，瘦骨嶙峋地老人仿若惊弓之鸟，随意找了块支撑的木板挡住，就好像地闭上双，一切就都不过噩梦一场。

先前漠勒突袭，将孙氏所有人到城外营地。如今虽然大获全胜，但孙氏同样损失不小，营地也几乎被毁了个净。除了围堵在沐云城旁边的军队外，其余人均又搬回城，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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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渴望被人杀死。

两人一前一后，左嫣然最后又回了一次，萧清尘的躯无力倒在地，她的后，苏安依旧死死盯着自己?，正要?追上前来，却又被其他士兵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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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去。

直到有人自后将她抱住，隔着残破的盔甲，一声“涉川”，钝刀哐当落地。

世?人皆，自阿苏勒亡，漠勒再无猛将。

可那血，却越发，不可忽视。

东南方向有人策狂奔，烧得不辨容貌地尸没有了任何利用地价值，依旧静静地躺在青崖关外地官上。蹄将地白骨与焦脆散落地一遍一遍踏?泥泞地土地，骑之人却早就习以为常——这南颠沛一路，多的是如此一般地无名?尸骨。

苏安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自己?受了多少伤。

漠勒全线溃退，孙氏乘胜追击，漠勒王逃沭云城中，又被孙氏团团围住，困于其中?。

箭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空如也，甲落，发散落，□□涸的血黏在一起，作?一团。

脑昏昏沉沉，前猩红一片，到最后北斗支撑不住浑的伤跌倒在地，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不知是不是已?经断了的，一步一步的想要?往前走。

于是她毫不犹豫，挥刀砍冲在最前方一人的人，又面无表的将刀递?零一人的，再。

结束了，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