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他想起年前老家跟他说人手张，想再招几名工人。厉初向来不这些事，便让老家自己看着办。估计殷述就是这时候来的，现在看来，招聘这件事怕也是殷述和老家串通好的。

真的就是厉初中见不得人的“田螺姑娘”。

殷述大概这辈没这么犹豫不决过。

“这里太冷了，”厉初说，“不利于你康复。”

殷述脸上表变了变，直直地看着厉初，底有光闪过。

厉初突然想到什么，往前探了探，隔着餐桌仔仔细细看殷述：“你不会是通过应聘工人来的吧？”

他仿佛站在一个大的莫比乌斯环上，循环往复，永远没有路。

其实他即便回到厉初边，也是惶恐不安的。他不知厉初对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见他没死，大概也是兴的。可兴之后呢？厉初怎么定义他的存在？是重逢的旧友，和解的前夫，还是可以复合的未来伴侣？

——我要谢谢他，给了我新生。

“我不走了，赶我也不走。”殷述咬了咬牙，将刚才的那个可耻决定毅然决然说来，“从今往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就在当，他了一个可耻的决定。

会好

“走路快了会疼，”殷述顿了顿，又说，“天冷也会疼。”

“你的这个样，复健都来不及，怎么还能跑去林场？”厉初突然就有生气了。

殷述此刻突然就懂了“温柔乡”这三个字的义。

殷述将厉初剩的粥端到自己面前，慢慢地吃完。

厉初打断他：“那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林场活？”

这样，就很好

殷述愣了，不明白厉初什么意思，但老老实实了。

房间里温明亮，到都是厉初的味。厉初因是病着，即便了抑制贴，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逸散来，和味的栗香合在一起，让整个冬天和晦暗人生都变得绵舒适。

“那些活儿不算什么。”他一笑容，意识了右。

厉初的未来怎样，厉初自己说了算。殷述的未来怎样，殷述说了不算。

听厉初这么说，殷述明显有张，他没想过再骗厉初，也不敢骗，但这是当时能见到厉初的唯一方法。

房间里的木不够了，他悄悄仓库劈好了新的；那只叫吉米的狗比原先的“吉米”大多了，型大胆也大，常常跑到密林里，被他找回来几次；厉初病了，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他关上窗又给人盖好毯。

殷述拿到那场研讨会的视频秘钥，他太想厉初了，试图在人涌动中寻到厉初的影。

厉初瞅瞅殷述的，眉拧着，试探着问：“还能好吗？”

“是不是很疼？”厉初又问。

即便是完好的自己，厉初也从未给过明确的承诺，遑论是一伤病不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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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熬得多，厉初喝了一半喝不动了。他绪大起大落之后没什么胃，只安静听殷述讲这一年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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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述解释：“是我自己的意思——”

演讲最后，他说了那句让殷述重又生勇气的话。

殷述说：“不知。”

可以重新开始吗？可以从来过吗？殷述被一个又一个的不确定压得不过气来，他无能为力毫无办法，不敢见面，不敢开，不敢面对。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台上，灯光落来，将他瓷白的脸映得一片温柔和。他不急不缓地讲述着最前沿的技术发明，剖析原理、回溯历程，也谈它所指向的和平与未来。整个人站在光中，明亮、从容，让人移不开。

心事太重，复健得不好，到一半又来到这个天寒地冻的农庄，医疗资源跟不上，规律复健更是不可能。能不能恢复到从前，殷述是真的没把握。

他在年底前悄悄来到农庄，看着自己复健不成功的和上的疤痕，再次退却。最后只能找到老家，以普通工人的份躲在木屋里，远远关注着厉初。

可无需寻找，厉初作为专家上台了达两个小时的演讲。

厉初垂想了一会儿，没注意到殷述的表。其实殷述能活着回来，厉初已经无所求。不过放任他继续这样去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