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chun 第98(2/2)

飞刀力之大，竟让厚重的棺木都微微震动了一。

陆湛瞬间觉浑发寒，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结。

从国公府被千鹰司围困，得知嫡兄落险之时，她便开始打磨这支金簪，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得以报仇。

她盯着灵柩，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甚至看到陆沣就站在灵柩旁望着她，角还带着往日的笑意，一如从前那般如玉如琢。

陆湛背对着梅桢之，肩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曾死在他手数不清的囚犯，母亲临终前枯槁的面容，兄离世前的惨状……但那些都是走观，一闪而过。

陆蘅发鬓散，眸光愈发疯狂，全然没了昔日国公府嫡女的端庄模样。

分明他未曾看见过，却好似亲所见，连宋蝉的呼救声都能听见。可到了最后，她还是被卷海之中。

地上的陆蘅忽而近乎疯癫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将众人的目光拉回来。

陆蘅闻言丝毫不惧，却笑得更加癫狂：“疯？到底谁才是疯？”

趁此时机，侍卫得以将陆蘅拦，死死压制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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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大掌越收越，陆蘅原先还能挣扎，在陆湛手背上抓数血痕，但到后来逐渐说不话来，脸由白转青，力逐渐微落。

陆蘅她的呼越来越急促，耳边嗡嗡作响，悄然握了藏在袖中、那枚袖中磨得极锐的簪。

陆蘅双目通红，一声嘶吼仿似用尽了全的力气，带着泣血的悲怆，多年压抑的仇恨在此刻尽数爆发。

官靴不偏不倚踩在方才陆蘅挣扎的痕迹上，在陆湛后站定。

侍卫们立刻架起的陆蘅。当杂的脚步声远去，梅桢之才踏过门槛。

“陆蘅，你再说一遍。”

门前，梅桢之已换上一袭素白祭服，此刻正逆光而立，指尖还挂着另一把飞刀。

而今，终于到了要用它的时刻。

沉默之间，陆蘅倏然举起簪便向陆湛扑去，簪尖直指陆湛脖颈。

她离陆湛本来就极近，动作又快得惊人，众人猝不及防，逐川反应过来立即也刀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到最后，竟然落在了宋蝉坠落海，被海浪吞噬的画面上。

她猛地抬，布满血丝的睛直勾勾盯着陆湛：“三哥哥，你才真的疯了，也是真的可怜。”

“世人或厌你或惧你，这世上无人你，更不会有人以真心待过你！像你这样的人，还能久地活在这世上，何尝不是一诅咒。”

两人四目相对，梅桢之底笑意愈，陆湛底寒意渐冷。

国公的爵位，本该是嫡兄的！是陆湛，陆湛抢走了他们兄妹的一切。

“既然你这么放不父亲，”陆湛理了理袖皱痕，声音尽是寒意，“那么从今日起，你便去陵前守着陪他。”

“陆大人。”

陆湛未曾理会匍匐在地的陆蘅，而是将目光转向门外。

她赔上自己的青，用尽手段周旋于权贵之间，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看到陆沣坐上那个位置。

皇陵朔风如刀，向来是发落获罪宗室男的去。白日要跪着洗石阶，夜里就蜷在透风的石屋里，条件着实艰苦。何况那些守陵兵卒鄙，女发陵园，恐怕生不如死。

他本不想听见陆蘅回答什么，只是失去理智般掐她的脖。

sp; 陆蘅早年失母，唯有嫡兄陆沣可以仰仗。

“陆湛，为何爹爹和兄都死了，唯独你还活着！”

陆湛底的血尚未褪尽，却已从暴怒中回一丝理智。

两个侍从当即架住陆蘅要将她带去，陆蘅嘴里却依旧止不住地咒骂。

一瞬间，陆湛的脑海里闪现过许多画面和人影。

维持着恰到好的距离，既不失礼数，又带着无形的压迫。

看清来人时，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多了几分沉冷。

旋即满腔愤怒骤然迸发，大步上前，死死掐住陆蘅的脖，神凶戾得像是要将人剥拆骨，连压制陆蘅的侍卫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陆湛缓缓松开钳制，猛然将陆蘅甩在地上。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门外的梅桢之忽而开。

若非不是梅桢之在场，他今日一定会亲手杀了陆蘅。

“你就是天生孤煞，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哥哥还不够，还要继续祸人间！所有与你亲近的人都会被你生生克死！”

陆湛面沉如铁：“大小癔症发作，即刻押回西厢严加看，好好医治，未得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以家法重。”

看那闪着寒光的簪尖就要刺陆湛的肤，一支飞刀从门外破空飞来，猛地弹开了陆蘅手中的刀，扎了陆国公的棺木之中。

他很有分寸地站在门外，却又像是在审视这一场好戏，将灵堂的剑弩张尽收底。

陆湛看着门外的梅桢之，额角青暴起，愈发促：“还不快把大小带去！”

陆蘅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一睛却仍死死盯着陆湛，其间燃烧着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