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chunchao 第92(2/3)

至此她终于恍然。他今日特意抚琴，一则是因这些时日的疏离令他不安，二来……分明一直暗醋陆瑜当初琴音动她心弦，却偏要装作浑不在意。

沈识因，终究是有些东西在上的。

少时，沈识因常随着与二哥来这河上泛舟，从太师府一路撑船直到通往东山的小径，沿岸摊玩铺林立，喧闹非凡。

昔日陆瑜在中曾为她弹过，那时只觉得如坠云端，婉转缠绵，已是她听过最的演绎。

琴音时而清冽沁人心脾，时而暗藏惊澜，教人随着那起伏的旋律心弦绷，又忍不住期待后续的彩。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陆呈辞微微一怔，不自觉地抿了抿。分明已是成婚多日的夫妻，此刻却因她一个主动的亲吻，悸动得如同窦初开的少年。

他清声回：“五岁就开始学了，与陆瑜师一个琴师，一直习到十余岁。后来回京又重新拾起，笛艺也是如此。”

良久，他起走到她面前，俯相望。沈识因仰起脸，在他探寻的注视轻声：“你弹得极好，是我听过最好的。”

沈识因见他这般专注细致，不由轻笑。陆呈辞见她眉弯弯，也跟着扬起角，又为她松松绾了发，这才整理好自己的衣袍，牵着她了门。

她当真被他打动了，彻彻底底。

此刻二人手中各执一串糖葫芦。沈识因已是许久未尝这滋味，那甜中带酸的熟悉，总让她忆起年少时无忧无虑的光景，心便泛起的

他抚琴时的风姿更是令人心折。眉宇沉静，墨发随风轻扬，衣袂在韵律中飘拂，尤其是那骨节分明的十指，在弦间起落如蝶。整个人宛若谪仙临世，指法轻重相宜，节奏缓急有致，得教人移不开。

她先是凝望着他那双手，只见指尖轻拢慢捻，清越琴音便如珠玉倾泻。待曲调渐成，沈识因已认这是当年琴课先生教的最难的那支曲。

可陆呈辞指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象。才前奏便觉不凡，不似陆瑜那般温朦胧，倒像是倏然置青山碧间，乘着清风在云峦中穿梭。

二人携手回到房中，各自换了轻便的锦衣。陆呈辞先为她整理衣裳，一层层抚平衣料，仔细系好丝绦。

当还闹着……我想吃糖葫芦和山药糖，你带我去可好？”

他原打算抚琴后便与她安寝，即便她不愿，今夜也定要温存一番。可此刻见她眸光晶亮、满期盼的乖巧模样，到底心来，颔首应：“好，先去更衣，这便带你去。”

陆呈辞一曲终了，亦久久沉浸在余韵之中。抬眸时，正对上她痴痴的目光——那底盈满的意与藏不住的倾慕，霎时撞得他心悸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颌仍被他托着。静默片刻后，又细声细气地：“这时辰街上应

沈识因凝眸望着他，整个人早已被琴音摄去心魂。这首曲自起伏跌宕至渐次轻缓，每个音符都叩在心尖上。待最后一缕余音散尽，她仍怔怔望着抚琴人，未能回神。

他们竟是师同门。

她连忙。先前只知他笛声清越，却不知他竟还会抚琴。

不知他将这醋意闷在心里酿了多久，今日才借着七弦琴尽数倾泻。

他在琴案前坐定，徐徐卷起袖，将一双手轻置于弦上。抬眸看她时，里还凝着未散的委屈与薄怒。她被他这般神看得心尖发，乖乖坐着不敢动弹。

沈识因立时笑逐颜开，仰在他上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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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将琴轻轻安置妥当后，又折返她面前，扶着她肩在对面坐定，自己才回到琴案前拂衣落座。

他们择了条近路，穿过几幽小巷，便沿着通往东街的河岸缓步徐行。这河贯穿全城，自西向东蜿蜒淌。两岸悬着各灯笼，光将街衢与河面映得一片通明，粼粼波光在夜里轻轻漾，煞是动人。

他低指尖轻拨，淙淙琴音便淌来。那双手生得极好，十指修，骨节匀亭，在琴弦间起落转时，自有一段优姿态。

本要策前往，沈识因却望着天边皎月，只夜怡人、晚风正好，想与他并肩漫步。陆呈辞自是无有不依，二人十指相扣，朝着东街悠悠行去。

这一曲听来，真真是耳朵的盛宴。

沈识因被他这般举动得茫然，而他绷着面容一言不发。她只得乖乖坐在对面，微动正要开，却又听他低声：“别说话，听我弹。”

陆呈辞眸光微动，伸手轻抬她的颌。沈识因仰着纤细的脖颈望他，声问：“你琴艺这般好，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