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节(3/3)

你了，我的病，是陈年旧疾，我自己知，治不好的。我的寿命只剩不到一个月了，你不用陪在我边了，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激不尽……”

“你这是哪里的话？”汤沃雪抬看着她，满泪光，“我能治好……能把你治好。”

卧房正门突然打开了，又关上了，竟然没有一丝冷风来，只有一条人影到了床边，杜兰泽睁大双，恰好对上华瑶的目光。

华瑶轻轻捧起杜兰泽的右手：“兰泽，我来看你了。”

杜兰泽猜到了华瑶听见了自己和汤沃雪的对话，可是华瑶一个字没提，杜兰泽也沉默不语。她们二人都是聪明人，彼此的心思，尽在不言中。

从这天起，华瑶百忙之中也要空，日日都来探望杜兰泽。有时候，她不会走室，只是在门外站上一小会儿，听见杜兰泽说话的声音，她就放心来，悄悄离去了。

天成元年九月十九号，秋，小雨，天气寒冷，雨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华瑶才刚朝不久，纪蘅匆匆忙忙传来了急信。华瑶收到消息，立即动赶往杜兰泽的住所。她一路风尘仆仆，连一气都没来得及匀，飞奔到了杜兰泽的房门之外。

汤沃雪带着哭腔说：“陛！她在等您，她等了您一早上了！”

华瑶抬起手来，手有些颤抖，迟疑了几个瞬息，她才把房门打开。她竟然看见杜兰泽披着一件棉衣，坐在窗边，她以为杜兰泽快要好起来了。

杜兰泽却说：“方才我浑剧痛，实在是忍不去了，我乞求汤沃雪替我解痛，她封住了我的位，我……我现在不觉得痛了……”

“兰泽！”华瑶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暂时不要说话了……”

杜兰泽咳嗽两声，才开：“我只求您一件事，请您务必答应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华瑶走到她旁，跌坐在一把木椅上：“我对你是有求必应，你不要再说什么死不瞑目。”

华瑶还想说服她：“我看人很准，我说谁寿，谁就能命百岁，你还要再活九十年，一百年。”

杜兰泽轻轻地笑了笑。笑容渐渐消退，她里泪光闪烁：“我只求您，请您不要为我伤心。我的病症，是陈年旧疾……当初我在放路上得了寒症，大夫断定我活不过三年……我忧伤过甚，思虑过度，陷必死之局……后来我遇到了您，这才苟延残了几年……上天待我不薄……我无怨无悔……”

华瑶颤声：“你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床上休养……”

杜兰泽依旧平静：“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华瑶明知她说的是实话，仍要欺骗自己：“来日方……”

杜兰泽轻声叹息：“去年天，周老前辈察觉我……时日不多了，我求她为我调了一药，可保我气红，脉象平稳……周老前辈医术超，就连汤沃雪都察觉不来……”

“没关系的，”华瑶轻声安她，“只要你能活来，我什么都不在意。”

杜兰泽连续咳嗽了几声，鲜血从她角涌，染红了白棉衣，她一个一个字地说：“您记不记得，我们初见时，岱州丰汤县，也是一个雨天……”

窗外风雨晦暗，天地之间唯有一片雨声，华瑶急忙：“我记得，我都记得。”

杜兰泽再也支撑不住，她从椅上去，落了华瑶怀里，她不想让自己的血脏华瑶的衣裙，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更不能把血迹净。

华瑶用自己的手帕拭杜兰泽的角，她的泪落在杜兰泽的脸上。杜兰泽喃喃：“当年我得知了……盗要洗劫丰汤县，我……我想救柳平，他是我的师弟……我在路上局，把你引到了丰汤县……”

华瑶的手指颤抖不停：“其实我一直都知是你设局把我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