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付云慈声音一轻，挣扎力亦弱了几分，姜离又迅速取针，刺其手明、少、少三，几息功夫，付云慈彻底来。

姜离面一沉，加快步伐上房，刚一门，便见纹繁复的地衣上血迹，刺目惊心，她不敢驻足，脚生风直奔后厢。

随着一悲怆之声，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姜离往北面步床上一看，便见满脸冷汗的付云慈墨发披散，正意识不清地在榻上挣扎。

“不要过来……”

姜离今夜除了几名随扈，还带了亲信怀夕，她量瘦小，看起来只十三四岁，生得杏桃腮，憨可，此刻抱着她的医箱，也好奇伯府大小受了何伤。

姜离凛然：“怀夕，针”

付云慈未再挣扎，可声息也一时比一时弱，姜离说完药方又检查她上各，片刻后，她拧的眉松了一分，付云慈通上虽有多青紫淤伤，但致命伤只有前一，她人也不曾受过侵犯。

一刻钟后，止血散送来，姜离敷药重新包扎，又施针保其心脉，待续命汤熬好，侍女丹枫替付云慈理好衣衫，又喂她饮半盏汤药。

“阿慈！是母亲啊”

沿着曲折廊一路往北，伯府楼阁连绵，朱漆簇新，屋檐大红喜绸如赤血，贴着“喜”字的红灯笼也相连成片，大婚之期将近，伯府上竭力装扮，可以想见付云慈嫁那日，府上会有多喜庆闹。

翠嬷嬷忙去拿纸笔，“您说”

柳氏退开两步，“薛姑娘，求您救救我女儿……”

“第二方，胆南星、血竭、南红五钱，没药八钱，钱九个，龙骨、川羌活、螃蟹骨、当归三钱，净香一两，研末送来”

当年还未事时，姜离与付云慈都曾在白鹭山书院求学，二人同窗两载，结为密友，也因此，半个时辰前一听是为付云慈求医，她想也未想便应了来，但好端端的伯府小受重伤命悬一线，实在令姜离意外……

察觉到生人靠近，付云慈惊惧更甚，极度绝望，挣扎也成了本能，但她越挣扎，越痛得浑发抖，姜离着她肩，摸准本神、天冲、神三，迅速地扎了去。

然而，风雪呼啸声里，只有几人的脚步又快又沉，绕过两银装素裹的亭台后，一座灯火通明的华独院映了帘。

柳氏哭得肝寸断，付晟站在室门，亦是哀切不已。

翠嬷嬷：“用过补心续命丹，喂过参汤。”

柳氏哑声：“薛姑娘，您也看到了，这等状，我们不敢随便请人来医治阿慈，翠芸学过些医理，便先试试了，是不是耽误时辰了？求您一定要救阿慈……”

“母亲，母亲……”

翠嬷嬷亲去备药，姜离以桑绒线穿针，又吩咐怀夕：“麻沸散，酒”

付云慈伤在心，已被简单包扎过，但因挣扎，包扎的棉带崩开，血如墨迹般渗，而她的上半缘，两可疑的青紫掐痕目惊心。

门世家最重私隐，付云慈之伤自不可轻易为外人所见，之所以请姜离，一来她是女医，当今世女医地位低，便是安城，医术明的女也不多，二来她盛名在外，这等重伤或许只有她能治，三是想着她初回安，认识的人少，风也严些。

姜离眉沉肃，先握住付云慈手腕问脉，但这时，她看见付云慈沾满发的额角、角皆有淤青，目光往一移，又见她半的肩亦有大片暗紫，姜离拧起眉，倾解开付云慈染血襟的刹那，她背脊悚然一凉。

姜离定声：“第一方，取麻黄、芎藭各五钱，姜、人参、当归、桂心、甘草各三钱，杏仁四钱，三碗熬一碗，熬好立刻送来。”

姜离揭开伤白棉，只见伤自上而，寸余短，却可见骨，伤本被敷了药，但因血过多，药粉皆被浸开，她沉声：“付姑娘受伤至少两个时辰了，除了这止血的三七粉，还用过什么药？”

指望，但待会儿您无论看到了什么，还请您为我们小保密，她月初便要嫁了。”

翠嬷嬷小跑几步，“快，快告诉伯爷和夫人，薛姑娘来了”

见嬷嬷，她立刻：“两个方取药”

姜离利落问：“府中可有药房？”

怀夕递上一粒备着的药，姜离不知想到什么，又多拿了一，怀夕面诧，但姜离不曾解释，利落地将两麻药给付云慈喂了去。

等了片刻，姜离以烈酒清洗付云慈伤，又以针线将伤合，期间付云慈吃痛浅醒来片刻，中依旧求救般唤着柳氏，姜离看得心如油煎，可翠嬷嬷代在前，她只能生生忍住不问。

姜离凝重：“付姑娘此伤伤及心脉，再加受惊过度、失血过多，确有命之危，我以续命汤温补元、活血益气，再以第二方止血，稍后替她清理伤，合后，针灸大陵、神门、郄门几护其心脉，倘若她三个时辰能醒来，便算渡了此劫，倘若醒不过来，那便要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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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几步，一个年过不惑的锦衣男迎了来，正是寿安伯付晟，他见姜离如此年轻，底闪过丝疑，又拱手：“薛姑娘，请你救救我女儿，她快不成了！”

“母亲，母亲救我……”

完这一切，姜离再度请脉

姜离利落解斗篷，又挽袖上前，“夫人，给我罢”

“不，不要碰我……”

姜离不敢置信，“这么重的伤，是你们自己治的？”

寿安伯府世袭爵位，但如今已显没落，伯爷付晟无要职，十八岁的世付云珩也资质平庸，凭荫蒙于金吾卫当差，其女付云慈年岁二十一，四年前与巡防营上将军家的公徐令则定亲，二人青梅竹、两相悦，婚期在腊月初一，满打满算还有十九天。

她上仅着一件素白中衣，此时襟大片血氤开，伯夫人柳氏着她的手臂，两个红着的婢女她的肩与，三人合力，却仍制不住她，她面上恐惧分明，仿佛碰她的是恶鬼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