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姨娘在门收了伞,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径直竹屋里。

“还有你这书童,多教教——”

望舒忍了几忍,终究还是鼓了鼓腮帮,一气从往上了过去。

“真是巧了,今日我来,便是说喜来的,正好给二郎冲一冲。”姨娘不废话,摇了摇手中的香帕,直正题。“前几日常家的本家,送了一方砚台来家里,说是二郎和他家姑娘定过娃娃亲。”

“二郎这是怎么了?”姨娘走近床边,十分关切地抚了抚竹额

更何况,他喜男人,本不想结婚。

“你父母去得早,我这个姨娘和你的外祖父,如今给你说一份亲上加亲的好事,既续了常两家的缘分,也了却了你父亲的遗愿。”她说完,拿一方用红布包着的墨砚,递给常老爷,“你们看,此事如何?”

“嗯。”常老爷不再纠结生病的问题,示意姨娘继续。

“慎言!”常老爷刚才往姨娘这边走了走,被桂香膏熏得迷了睛,此刻赶忙后退几步,又从竹的脸盆里捞了两把,才接着斥到:“人家是我们本家,况且早就开了茶行,不要‘常牙’、‘常牙’地叫,没有一礼数!”

竹也不反驳,只是有些为难地说:“可是父亲早已故去,又不曾立凭证,恐怕——”

这本没有竹什么事,奈何他中了士后,常老爷便琢磨着如何将竹绑在常家。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联系常牙,所谓“外人田”,要将赘到本家。常牙得知能给女儿招个为官的赘婿,当即同意,慨这便宜亲戚没有白认。

没想到柔的姨娘,就算风冒雨,也要穿过大半个临安城,来给自己说亲。

竹看了来人的影,又闻到一香气,手中玉梳,转回床上装病去了。

看似皆大喜的婚事,只是当事人并不愿意。

常老爷话还没说完,雨雾里有把俏生生的嗓喊住了他。

痛忍忍就过去了,你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如此不禁病?”

“他见着那……”常老爷意识到什么般,突然截住了话

常老爷笔直地站在竹门,他方才也在午睡,一白发蓬蓬地堆在,犹如一株结了籽的蒲公英。

常老爷拿着那张帖,很是为难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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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垂不语。他小时候大病一场,家和常家都不愿给他治,这才落的病

竹仍旧坐在桌边,应了一声。

“你父亲已将定贴写好,我前些日在箱底找到的。”姨娘拿一张帖递给常老爷。

姨娘还在劝。

常老爷将那砚台拿在手中,端详了半晌,连说两句“如此甚好”后,才想起屋里还坐着个竹,问:“你觉得呢?”

还以为今日大雨,她不会来。

竹大小是个县尉,没有必要上门。

至于姨娘这边,一听说竹要去赘婿,当即喜笑颜开,立同意。只因姨娘自己有一儿一女,十分防备竹成婚后,会来分家产。更何况,她可不愿给聘礼钱。

常老爷跟在姨娘后面,也了屋,此刻一改方才的严厉,亦是满脸担忧地朝竹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他们想要赘的“常家本家”,说起来跟常老爷这家,已是了五服的亲戚。那“常牙”,也是常家赘的女婿。他本名倪金蝉,赘后改叫常玉,是人牙,故而得了这么“常牙”这么个别名。五年前不知怎么的,忽然拿到了茶引,起了茶叶生意。

“常家老爷。”

“那日你父亲门,便是定亲去了,只可惜后来有去无回。”姨娘嫣然一笑,说到夫君去世也不见丝毫悲伤。

竹心底冷笑,如今自己在这世上仅剩的两个亲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还偏偏一个两个都装作迫不得已的模样。

常老爷言语中带着关心,人却站得有些远,不知是嫌弃姨娘的香粉,还是担心竹过了病气给自己。

“大概昨夜没睡好,早上开始便痛难捱。”

”的外号。

竹略显苍白的一个清淡的笑容,显得温纯良,“常家本家,是指‘常牙’他们家吗?”

“唉,那时候他才多大,谁能想到他能中士啊。”姨娘跟着惋惜,“但这婚约,讲究一个‘父母之命’,这既是他父亲的遗愿,我们也不好违背。”

竹被她上的甜腻香味熏得闭了气,撑着坐起来行礼。

大夏的盐铁茶都是专营,于是常家在常玉的带领,如跃龙门一般,一从商贾底层飞升到了层。常老爷也自此和常牙相认,互为失散多年的远亲,常牙家为本家,常老爷家作为一个分支,共享同个宗祠。

这张定贴,竹上辈见过,确实是父亲的笔迹。但墨迹和纸张都新,不像是十年前写的。他怀疑,是有人照着父亲的旧文描上去的。

常老爷看了,佯作吃惊地:“上面是说让赘?”

“嗯?”望舒听他话说一半,仰看向常老爷,示意他继续。

常老爷当即绷了脸,却又自恃份,不愿对一个小书童发作。只能继续朝屋里训斥:“有什么事,等明日再,不要此刻着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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