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变异时代(2/2)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叶正源微敞的衬衫领，那里一段优的颈线，以及隐约可见的锁骨。因为常年持锻炼和保养，叶正源的肤依旧致，颈的线条畅而有力，只有微微的松弛暗示着岁月的逝。一混合着仰慕、依赖和某更层、更模糊的渴望，在曲岁心底悄然滋生。她迅速移开视线，耳有些发。

叶正源转过脸，正视着她。那双四边形的目，在近距离更显威仪，但也带着对养女独有的耐心。“什么事？说吧。”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院里巡逻的警卫模糊的影，受着那蠢蠢动的、温而暴烈的力量。未来会怎样？她不知。但她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用这力量，去保护那个像雪山月光一样，巍峨、丽，让她依恋，又不敢轻易靠近的女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政治家的本能警惕。

“岁岁，”叶正源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安抚人心的力量，“听着，这件事，从此刻起，必须成为我们之间最级别的秘密。对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分毫。记住，是任何人。”

“没有别人。”曲岁立刻摇，指尖的火苗“噗”地一声熄灭，“我只告诉了你。”

叶正源的眉微微蹙起。影？灵异现象？结合最近越来越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报告，她瞬间意识到，曲岁上发生的，绝非个案，甚至可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漉漉的发披散着，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她很少这样等在客厅，通常这个时间她已经在自己房间或者书房了。

“嗯。”曲岁应。心那块大石仿佛落了地。告诉妈妈，果然是正确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妈妈知，只要妈妈站在她这边，她就有底气去面对。

“妈妈，”曲岁终于开，声音有些涩，“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曲岁看着养母的睛，那双总是能看透人心的睛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排斥，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一……近乎冷酷的决断。她了：“我明白。”

空气中，那黏腻的气息似乎更重了。夜沉，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之，在影里窃窃私语。世界的变异，才刚刚开始。

“这不是你的错，岁岁。”叶正源的声音缓和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或许，这是一天赋。只是在这个时代，天赋需要格外谨慎地使用。”她收回手，向后靠沙发里，姿态依旧优雅，却透一运筹帷幄的沉稳，“外界的变化，我会密切关注。你继续熟悉你的力量，但要确保绝对隐蔽。需要什么帮助，直接跟我说。”

曲岁在她边坐，距离不近不远，是一个既亲近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距离。她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客厅里只开了几盏灯，光线昏黄，映得叶正源的侧脸廓格外清晰，那直的鼻梁和略显薄的线，在光影有一惊心动魄的。

叶正源凝视着她，目光邃。她看到曲岁中那份因为信任而产生的绝对服从，也看到了那火焰般的力量在她蛰伏时，所带来的某难以言喻的、近乎野的魅力。这孩，在她不知的时候，已经成了如此……特别的模样。

“好，妈妈你也早休息。”曲岁站起，动作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利落。她转走向楼梯，尾辫在后轻轻晃动。

曲岁一气，抬起手。没有咒语，没有姿势，只是心念一动，一簇赤红的火苗倏地从她指尖跃起，安静地燃烧着，火灵动，散发温甚至略带灼的气息，却奇异地没有燃任何东西。它将曲岁的手指包裹其中，却温顺得如同。

“还有谁知？”叶正源问，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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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控制好的。”曲岁低声承诺，像是在对叶正源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让它惹麻烦。”

她的用词准而残酷，直指心。曲岁沉默着，她能理解养母的顾虑。在权力的漩涡中心，任何超常规的存在，都可能打破平衡，引来难以预料的觊觎和攻击。

而在二楼，曲岁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地吁了一气。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净修的手指，心念微动，一抹意便在指尖转。这是她的秘密，是她和妈妈共同守护的秘密。在这个正在变得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这秘密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她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更加密地联系在一起。

要变天了啊。

叶正源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许：“还没休息？”她走到沙发边坐，了眉心。

“一年前。”曲岁老实回答，指尖的火苗随着她的心绪轻轻摇曳，“一开始只是偶尔，控制不住。现在……好多了。我能觉到它，就像……就像的一分。”她顿了顿，补充了今晚在训练室发生的事，“……有个东西，像影，很冷，很恶心。它想靠近我，然后火就自己来了……把它烧没了。”

这句话让叶正源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这孩，把如此惊世骇俗的秘密，如此毫无保留地到了她手上。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她伸手，不是去碰曲岁刚刚燃起火焰的手指，而是轻轻落在了她的手上，拍了拍。她的手温而燥，带着常年批阅文件的薄茧。

“你得对，第一时间告诉我。”叶正源继续，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曲岁的手背，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安抚，“这力量……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在局势明朗之前，它不能暴。你不应该，也不能成为某些人中的‘异类’、‘研究对象’，或者……‘武’。”

“不早了，去休息吧。”叶正源最终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记住我的话。”

叶正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良久，才缓缓站起，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灯火在粘稠的夜中明明灭灭，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她抬起手，轻轻在冰冷的玻璃上。

叶正源脸上的倦意瞬间消失了。她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目光锐利地锁住那簇火苗，然后又移向曲岁的睛。她没有惊呼，没有质疑，只是极其专注地、审视地看着。

叶正源似乎没有察觉到养女瞬间的失态，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曲岁的异能，像一颗突然落棋盘的棋，打破了所有的既定规划。这或许是危机中的一线生机，也可能是一个足以焚毁一切的变数。如何落，需要极的智慧和耐心。